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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皮的甜香漫进鼻腔，他犹豫了半晌，才轻轻咬下一口，甜腻的滋味在舌尖漾开，很甜。

酥皮簌簌地往下掉，左奇函下意识抬手去接，谢听的动作却比他更快。

她的掌心虚虚拢着，堪堪贴在他的下巴下方。

没有分毫触碰，左奇函却觉得那片温热像羽毛，轻轻搔过他的皮肤，痒意顺着喉结一路往下。

这一秒，左奇函的耳边就听见女孩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

谢听“唉？”

谢听“别掉身上了。”

像这样的糕点掉在身上并不好洗干净，谢听之前吃的时候就没注意到，结果衣服洗了好几遍都没洗掉上面的油渍。

一秒，三秒，五秒。这股温热仍旧悬在下巴底下，离得好近，近到左奇函能闻到谢听袖口沾着的，淡淡的橘子香，混着蝴蝶酥的甜。

漫成一团叫人喘不过气的软。左奇函喉结滚了滚，僵着脖颈没敢低头。

许久，左奇函才反应过来，立马道谢。

左奇函“谢，谢谢。”

左奇函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左奇函咬着嘴里的酥皮，甜意忽然就涩了几分。

人心跳快的时候，总爱下意识低头，要么就把视线挪到别的地方，反正就是不敢跟那个让自己心跳乱了节奏的人对视。

于是，左奇函垂眸，但意料之外，正撞进谢听低垂的眼睫，接着，他就看见她眉眼弯弯地说。

谢听“不客气。”

女孩的语气平淡，没有任何奇怪，也没有察觉到左奇函的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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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凇学院。

校内的花园请了最专业的人打理，就算是接近冬季，花草也是盛放的。

赭红色的砖石外墙爬满常春藤，油亮亮的，叶片挨挨挤挤地覆着砖缝，风一吹就漾起一层深绿的浪。

修剪的绿篱围出规整的花径，白玫瑰与蓝花楹错落着开，花瓣一片又一片，落在铺满碎石的小径上，踩上去是细碎的咯吱声。

左奇函站在谢听身侧，两个人绕着花园的弯道走，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

半晌，左奇函冷不丁地开口，打破空气里的寂静。

左奇函“你很喜欢吃甜的？”

谢听点了点头，几乎毫不犹豫地开口。

谢听“喜欢。”

甜，是很美好的口味。谢听一直都觉得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吃点甜的就好了，也能把寡淡的日子，都浸得软乎乎的。

谢听不知道这样的想法，会不会太幼稚，但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又静默了几秒，谢听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发出声响，接着看向左奇函说。

谢听“你不喜欢吗？”

左奇函“还行。”

左奇函没有直接说不喜欢，而是给了一个很中肯，很模糊不清的答案。

谢听“哦…”

静默了几秒，左奇函注意到，谢听已经往前走了几步，又听见她说。

谢听“要上课了，快走吧。”

女孩朝着他招手。

雾凇市的冬风不大不小。冷空气卷着白玫瑰的甜香，漫过来，混着她身上的橘子香，像一杯温吞的糖水，漾进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心在跳，那么真真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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