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左奇函昨天才从母亲口中得知,今天要和杨家的小姐一起去上学,当时他的第一反应是麻烦。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谢听的那张脸,确实生得漂亮,是那种干净到近乎易碎的漂亮,可她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股胆怯,瞧着便让人觉得拘束。
他与她不过只在饭局上见过一面,现在被安排要搭伴上下学,想想便觉浑身不自在。还要动用他家的车,专程绕路去捎她一程。
但这也是父母的意思,左奇函拒绝不得。
—
迈巴赫的车内,空间宽敞得有些过分,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是左奇函身上的香水味。杨博文身上清冽的冷香截然不同。
谢听努力地让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了些,却还是规矩地坐得端正,双手安分地放在膝头,像一尊不敢逾矩的瓷娃娃。
谢听抬眸撞进左奇函的视线里,少年的目光依旧在她身上,明亮,发烫。她心头微颤,又想起来那天的晚宴。
左奇函也像这样望着她,目光里装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热络。
仔细看清后,又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热意没有到达眼底,反倒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眼下,左奇函看见她的这幅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果然还是怯生生的样子,左奇函随手递过一瓶温热的牛奶,给她,然后说。
左奇函“刚热过的,路上喝。”
热牛奶是早上母亲塞给他的,说是让他给谢听喝。左奇函当时只觉得麻烦极了,这像是他左奇函在向她无事献殷勤。
想拒绝,奈何当时母亲的态度太强硬。
—
眼前,果然是这幅胆怯样。但左奇函看见她一副乖顺内敛的模样,竟然没有烦躁,反而是多了几分耐心。
谢听“谢谢。”
谢听接过温热的牛奶,又抬眼看向他,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糖。
谢听“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说完,谢听就从书包里翻出来一个独立包装的蝴蝶酥,递给左奇函。
一枚独立包装的蝴蝶酥。油纸袋上印着浅淡的碎花,裹着层层叠叠的酥皮,看上去很甜。
谢听“蝴蝶酥。”
谢听“很好吃,我送给你。”
她这个人喜欢礼尚往来。左奇函会给她准备热牛奶,是谢听意料之外的,她喜欢吃蝴蝶酥,有在书包放几个蝴蝶酥的习惯,刚好算作回礼。
左奇函一愣,有些意外地接过那枚蝴蝶酥。
左奇函“谢谢。”
刚说完谢谢,想要把蝴蝶酥放进书包里,可左奇函还没等拉开书包拉链,又听见女孩的声音。
谢听“你尝尝看。”
谢听“特别好吃!”
谢听忍不住地向左奇函推荐,语气有些激动。她本来就嗜甜,对各种甜食都没抵抗力,这款蝴蝶酥更是她吃过的里头最好吃的。
可谢听不知道的是,恰恰相反,左奇函并不爱吃甜腻的点心,总觉得那股子甜会腻得人发慌。
但对上少女亮得惊人的眸子,他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指尖捻着酥皮咬下一小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