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你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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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听已经记不清那场饭局是怎么收场的了，只记得杨博文从头到尾都沉着一张脸。

从吃饭开始到回家，杨博文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就算杨世昌不断给他使眼色，暗中提醒，他也像是完全没听见，依旧板着脸。

杨世昌和温淑是要留下来和左奇函叙旧，而谢听和杨博文明天还要早起上学，便提前吩咐了司机，先将二人送回了家。

黑色轿车驶出灯火喧嚣的饭店街区，进入国道，夜色早已沉了下来，车里是暗的。谢听坐在后座稍偏左的位置，旁边是杨博文。

杨博文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谢听用余光偷瞥了一眼杨博文，他靠着车窗，闭着眼小憩。

侧脸在路灯明暗交替的光影里，忽明忽暗，现在他整个人透着一股冷硬的劲儿。

车过路口时猛地减速，下一秒，冷冽的草木香钻进她的鼻腔，谢听整个人身子都撞在了杨博文身上。

浅淡的松针气掺着一点岩兰草的清苦，不浓郁，不张扬，漫开时带着几分沉静的冷意。

杨博文“……”

完蛋了。谢听已经在心里给自己判死刑了。

谢听“对不起，对不起。”

她忙不迭地缩回身子。肩头还带着方才相触的余僵，道歉的话脱口而出，急切又卑微，垂着的眼睫簌簌轻颤。

杨博文依旧没作声，只掀了掀眼睫，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又飞快移开，眉峰蹙得更紧了些。

预料中的责怪和责骂都没有。照以前来说，自己哪怕是碰杨博文一下，他都会被他嫌弃得到死，还会被他数落一番。

杨博文这是转了性子？还是憋着劲儿，要在日后翻旧账，变本加厉地讨回来？

谢听越想越偏，心尖被慌乱缠得发紧。最后，等到了家门口，谢听还是忍不住开口。

谢听“你怎么了。”

谢听的问话刚落，玄关处的杨博文正弯腰解着鞋带，动作陡然一滞。半晌才缓缓直起身。

他转过身来，眉宇间凝着疑惑地说。

杨博文“什么怎么了。”

迎着他的目光，谢听的心跳快了几分，贝齿将下唇咬出浅浅的红痕，犹豫再三，还是咬着牙，将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

谢听“你怎么不骂我。”

谢听“以前我碰你一下，你都会骂我。”

杨博文“？”

杨博文“谢听你是不是有病。”

杨博文被她这句话气得彻底破防了。见过挨骂的，见过骂人的。

头一次见还有人因为不骂他问为什么的，现在杨博文真怀疑谢听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体质。

谢听“我没有病。”

谢听义正言辞地说出这句话。

没有病，能对他问出那样的问题。想起包厢里左奇函看向谢听的眼神，眼下，谢听又是一副揪着不放的傻样子，杨博文真的要被气疯了。

他烦躁地抬手抓了抓头发，说话时喉间溢出嗤笑，低哑又割裂。

杨博文“那你就这么想被骂？”

杨博文“谢听，你是不是……”

尚存理智，后半句，杨博文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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