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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盯着谢听紧抿的唇。饭局上左奇函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父母欣慰的目光,又扎在心头,像个挑刺的细针,越想越刺挠。
着看她又是懵懂又较真的模样,杨博文气不打一处来。
谢听被他半截话吊得心头发慌。抬眼撞进他沉沉的眼底,里面翻涌的情绪太浓,她看不懂。
许久,见杨博文迟迟不说话,她只好自己说。
谢听“我没有病,杨博文。”
她只是奇怪,但心里隐隐约约有担忧的成分。太害怕眼前这个大少爷,会把嫌弃攒起来,最后给她来波大的。
就像上次,谢听整个人被杨博文泼了盆冷水,还被锁在了外面,那么冷的天,给她冻的发了烧,到现在好像还没彻底好透。
解释的话落在空气里好几秒,好久好久,杨博文还是不说话,被气笑的表情愈发明显。
杨博文在想什么。
谢听根本就不敢正眼看他,只敢用余光瞥,许久,她妥协地说。
谢听“算了。”
谢听“我有病。”
是服软,是刻意讨好,更是求生欲拉满的退让。
在杨家长大,谢听清楚,眼前这个杨大少爷阴晴不定的性格,她谢听早在心里默念好多遍,不能得罪,承认自己有病就有病吧。
谢听“我感冒还没好。”
感冒还没好,这也算一种病吧。
杨博文“?”
谢听这句话一出,他喉间的冷嗤还未溢出,便猛地愣住了。
脊背一僵,掌心被他攥得紧,传来尖锐的痛感。
眼下,女孩低眉顺眼,卑微讨好。将他所有的话堵住了,就连心口的戾气也像被堵在了喉咙口。
上不得宣泄,下不得消解,只剩一团闷火在五脏六腑里灼烧,烫得他心烦意乱。非要将杨博文的思绪拉回那天。
分明是她谢听先破了规矩,擅作主张,闯了他的房间。
他记得清清楚楚,从她踏进杨家大门那日起,杨博文就冷着脸,给过谢听定规,勒令过她一件事。
不要进他的房间。
是她先无视他的底线,逾越他的原则,他才会生气,才会粗鲁,才会一时失了分寸。将那盆冷水浇在她身上,狠心地将她关在门外。
明明错的是她,是谢听不听话。可现在望着她逆来顺受的可怜模样,倒显得他成了个蛮不讲理,恃强凌弱的恶人。
半晌,杨博文这才开口。
杨博文“谁跟你说这个有病了?”
杨博文“滚回房间,睡觉。”
裹着几分强行压下的别扭,听不出喜怒,却藏着不易察的紧绷。
他实在没力气,再和她多说一句话。杨博文真怕自己能被谢听气死。
就算这么说,谢听也不恼。反倒让她释然,在谢听看来,杨博文怼天怼地的样子,才算他最正常的样子。
比在车上沉默不语好多了。
想到这,如蒙大赦,谢听紧绷的肩线这才稍松了些,颔首应下,声音轻得像一片落雪,温顺还卑微。
谢听“好。”
谢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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