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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听的脚步顿住，她没吭声，只微微侧过身，想让开一条路让他先走。
偏生杨博文像是故意找茬，也不动，就那么堵在走廊中间。
随后目光落在她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上，像是终于找到缺口。
杨博文“穿成这样也不嫌丢人的。”
谢听的指尖掐得更用力，掌心泛起一片青白，却没敢抬头看他。她攥紧了书包带，脚步放得更轻，只想快点从他身边绕过去。
可杨博文像是故意刁难，又往前挪了半步，正好堵在她的必经之路上。
少年的个子蹿得快，谢听刚进杨家的时候，她比杨博文高一个头，但现在杨博文比他高出一个头多。
杨博文微微垂眼就能俯视她，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
杨博文“怎么？看见我就躲？做了亏心事，心虚了？”
嘲讽式的反问句刺得谢听胸口发疼，她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终是抬眼看向他。
早上的晨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得那双眼睛红得厉害，却硬是没掉一滴泪。
谢听“我没有。”
声音细若蚊蚋地解释，可传入杨博文耳里却成了辩驳，顶嘴。
杨博文“没有？”
杨博文被气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杨博文“我家怎么就平白无故多了你们母女俩？要不是你妈，我爸怎么会……”
后半句话他没说完，他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扎进谢听的心里。她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上，发出一声轻响。
白墙冰凉的触感顺着脊背往上爬，谢听的脸色白得像纸。
她死咬嘴唇，指尖因为用力，在书包带上掐出几道深深的印子。
谢听“我们没有赖在杨家不走。”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倔强。
谢听“等我们……”
话没说完，就被杨博文一声冷哼打断。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杨博文“等什么？等你们彻底占了我家，把我妈留下的东西都换成你们的？”
杨博文“谢听，别装了，你们母女俩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听见杨博文连带着母亲一并轻蔑诋毁，谢听的睫毛猛地一颤，像振翅时被骤雨打湿的蝶翼。
连日来积压的委屈与隐忍，终于在这一刻皲裂出细密的纹路。
她缓缓挺直脊背，单薄的肩背在晨光里绷出一道倔强的弧，眼底还凝着未散的红雾，
声音很轻，却字字掷地有声，带着破釜沉舟般的执拗。
谢听“杨博文。”
谢听“你可以随便说我，欺负我，我都无所谓。”
谢听“但别把这些脏水，都泼在我妈身上。”
谢听“她没对不起你们任何一个人。”
杨博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驳噎得一怔，喉间的刻薄话语卡在半截，竟一时忘了如何接话。
等他回过神来，胸腔里的怒火轰然烧起，正要发作时，却只瞥见谢听背着书包的背影。
她几乎是踉跄着绕过他，晨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转瞬便消失在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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