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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听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杨博文同乘杨家的车去学校。
她攥着皱巴巴的纸币,独自上了早班公交。
身上熨帖笔挺的贵族学院校服,与车里的人格格不入。
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耳机线绕着指尖,周杰伦的歌声漫过耳廓。
可能是因为前夜没有睡好困意像潮水般漫上来,她撑着下巴,没一会儿就阖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肩头传来轻轻的触碰。她惊醒时,阳光正透过车窗,在眼前晃出一片细碎的金芒。
身侧站着个男生,抱着书包,身上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校服。
下一秒,就听见他说。
陈思罕“唉?”
陈思罕“我们是一个学校的。”
陈思罕“要到站了。”
谢听猛地回过神,慌忙摘下一边耳机,下意识地捋了捋额前凌乱的碎发,脸颊泛起一点薄红。
谢听“谢……谢谢。”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细若蚊蚋。
陈思罕弯了弯唇角,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又说道。
陈思罕“没事,看你睡得沉,差点就坐过站了。”
车即将到站,谢听把耳机放进书包里,站起身准备下车。
到了站,她匆匆背起书包起身,车门恰好在这时打开,晨风裹挟着青草气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
陈思罕跟在她身后下车,看着她手忙脚乱捋头发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陈思罕“你是高三的?我好像见过你,就是没说过话。”
陈思罕“我叫陈思罕,高二三班的。”
男孩开始自我介绍,说话仍旧带着笑,笑容干净得像刚洗过的天空。
谢听攥着书包带,指尖发烫,垂着眼睫小声回应。
谢听“谢听,高三一班。”
谢听“刚才谢谢你叫醒我,不然我就坐过站了。”
谢听“我先走了。”
本来就是卡点上的公交车,现在距离学校上课只剩下没几分钟,谢听有些着急,跟陈思罕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往教学楼走
陈思罕“哎,等等!”
身后传来陈思罕的声音,她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少年快步追上来,将一片飘落的银杏叶从她的发顶拈下,指尖擦过发梢时带着细微的轻痒。
陈思罕“你头发上沾了这个。”
他晃了晃手里的银杏叶,笑得眉眼弯弯。
谢听“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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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谢听进教室的时候,班级里已经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早读声,没几个人真的沉下心来,
班主任不在教室,后排的男生勾肩搭背地传着纸条,前排的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谢听放轻脚步走到座位旁,同桌褚聆正对着小镜子描眼线,笔尖在眼尾轻轻一挑,划出利落的弧度。
她的课桌上乱糟糟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化妆品。
口红、眼影盘、粉底液挤挤挨挨地堆着,几乎占满了半张课桌,连课本的边角都被压得卷了起来。
见到谢听,听见动静,褚聆的手一顿,抬眼从镜子里直直看向她,随后说。
禇聆“小听?”
禇聆“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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