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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别总说对不起。
杨博文不懂,为什么不是她的错她也要道歉。他只是想知道那群不知死活的佣人去哪里了,他杨家的工资是白拿的吗,欺负到凌雾头上来了。
凌雾很想告诉他,是他的纵容,是他的蔑视,让她在别人眼中也卑贱到尘埃里。
所有人都想当然地觉得是她倒贴,没人问她愿不愿意守着杨博文不耻的秘密。
他不喜欢凌雾这幅样子,搞得他一肚子火。
凌雾被他这么一训,更什么都不敢做了,畏畏缩缩地蜷缩进被子里。杨博文失语,沉默地走到窗边关上了窗户。
杨博文“医生说你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需要注意调养。”
杨博文“我接你回家。”
凌雾“是……哥哥。”
杨博文有些无语,他不懂凌雾怎么能怯懦到这个份儿上。
他想再开口,说教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最终无声地叹了口气,把带过来的外套递给她。
凌雾伸手接过外套。杨博文沉默,不再看她,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一时间又有些尴尬僵硬。
他索性再次逃离现场,走到病房外,拿出手机给管家打了个电话。
这个时间不适合再吃太多,也不能让凌雾饿肚子,就让管家下一碗面条,掐算这时间,凌雾回去正好吃热乎的。
一路无言,凌雾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杨博文攒了一肚子火没处发。
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好了,只想赶紧到家,交代两句就回房睡觉。
到了家,管家正好把面煮好,面条飘着热腾腾的白气,几片肥牛和绿油油的蔬菜盖在上面,凌雾闻到面条的香味,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杨博文“吃完自己回房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凌雾坐到餐桌前,很乖巧地点点头。
凌雾“谢谢哥哥。”
一口一个“哥哥”,懂事得很。
杨博文浑身不自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也没有再应,转身就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他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劲。
凌雾不就只是用来缓解病症的工具吗,他为什么要在意这么多。可是让她死了也不好吧,那天她流鼻血晕倒着实把自己吓一跳。
杨博文闭上眼睛,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反复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从罚凌雾不许和自己吃午饭,到今天接凌雾回来。
为什么感觉也不过三天,自己的心情和想法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甚至开始后悔当初对凌雾那么过分。
为什么凌雾有低血糖不早告诉自己,那他就不会罚她不许吃饭了。
为什么凌雾睡不着也不告诉自己,为什么心情不好也不表露出来,重重心事藏在心里他怎么能知道,他又不会读心术。
怨来怨去,杨博文又怪凌雾不主动开口。他把脸埋在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之前她留下的玫瑰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睡不安稳。
他明明不喜欢那种香水的味道。
杨博文烦躁地滚了两圈,最后还是从床上一骨碌坐起来。
他想起医生说的,凌雾睡眠不好,作息规律不好,说不定今晚她也不能好好入睡。
那他去看看也没什么吧。
毕竟她是自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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