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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小心翼翼地推开凌雾房间的门。她的门不落锁,这个房间的锁早在她住进来那天就被拆除了,为的就是方便杨博文临时发病,可以去找凌雾缓解病情。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小灯,在床头柜上。凌雾小小的一团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后脑勺,杨博文看了一眼就不觉有一丝奇妙的感觉,觉得心里没来由地发暖。
他不觉放轻了动作,小心走到床边。走近了才看见凌雾一只手还在被子外面,旁边是一本英语书。
凌雾英语成绩很一般,杨博文只觉得她笨,没想到她睡前还在看书。
大概床头柜的台灯也是忘了关了。杨博文轻手轻脚地上床,把英语书拿起来放在一边,然后试探性地掀开被子一角。
……凌雾下意识动了动,发出一声不安的呓语。
杨博文不敢动了
反正房间里的温度也不冷,用不着跟她抢被子。杨博文又起身,在房间内压着脚步走了一圈,拿了个毯子,然后又回到凌雾身边躺下。
凌雾没醒。
这时候睡得又不浅了。
杨博文心里腹诽两句,想不是医生说她精神不太好睡不好觉吗,怎么现在又睡得很好了。
她的呼吸声很平稳,莫名让杨博文也觉得安心。他凑近一点,手撑着枕头探头去看她的睡颜,就见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儿,半边脸都藏进了被子里。
眼睛真漂亮,闭上也好看。
他想着她那双大眼睛,相当漂亮的一双眼睛。她的眼睛总是水汽盈盈,分明清澈,却总在眼底结着一团看不清的雾,显得她多了几分莫名的哀伤和忧郁。
但闭上眼睛的时候,那些哀伤就都褪去了,显得很乖,很可爱。
杨博文伸手关了床头的灯,听着近在咫尺的呼吸声,自己也跟着困了。他用力嗅了一下她身上的玫瑰味。
杨博文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沉眠。
凌雾睡得很好,她没想到她试图通过杨博文脱离杨家的计划进行得那么顺利,所有的猜测都被画上对号,这一夜她的心事都轻了不少。
醒的时候,凌雾却莫名觉得不适。
她还没睁眼,就感觉被一股力量禁锢着动弹不得。凌雾立马睁开眼,却看见近在咫尺的一张脸。杨博文睡得很安静,睫毛根根分明,那张脸似乎没什么可挑剔之处。
但凌雾一下子就觉得想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杨博文会出现在自己床上,但凌雾猜想,大概是杨博文又犯病了,只不过症状不严重,只需要过来抱着睡觉?
这样想着,她目光落在杨博文闭紧的双眼,再往下,高挺的鼻梁,单薄的唇瓣,然后是脖子。
凌雾不觉伸手,一只手轻轻抚上杨博文的脖子。
她的手心贴着杨博文的颈动脉,能感觉到他生命一下下震颤,心脏正在鲜活地跳动。
随后,她又移开了些,目光落在他的喉结上。
不知想到了什么,凌雾的食指轻轻触碰着他的喉结,指腹按在喉结中央,轻轻地,一道一道地反复摩挲。
直到那喉结忽然上下滚了滚,凌雾一愣,马上收回手把脸埋在被子里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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