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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替她请了一天的假,凌雾一天都没见到杨博文。
杨博文安排了几个佣人伺候凌雾,但凌雾知道她们不是真心的。佣人对凌雾的态度取决于杨家的态度,他们不知道杨博文的心思,又怎么会在一夕之间改变态度。
营养餐送来的时候是冷透的,凌雾看着时间早就过了吃饭的时间,她明白是那几个佣人作祟,毕竟在她们眼里,凌雾和她们是平等的。
可怜,她们并没有意识到,人和人之间的高低优劣,并不取决于拿到手多少钱,也不取决于阶级地位。
取决于人的野心和能力,远见和价值。
凌雾没有拒绝冷掉的营养餐,相反,她表现得很开心,自动忽略了她们鄙夷的神色。
杨博文交代,要寸步不离守在凌雾身边,保护好凌雾。
而凌雾却笑意盈盈地告诉她们。
凌雾“不用守在我这里,太麻烦你们了。”
她们本来也不想守着凌雾,跟凌雾待在一个房间都觉得难受。
所以凌雾这么一说,自然没人留下。医院很大,后边连着疗养院,旁边就是一座小规模的公园,给病人散心用的。
雨季刚过,新城的气候很舒服。佣人们巴不得出去逛一逛,谁想看凌雾这张脸。
天色渐渐暗下来,天边的红霞慢慢沉下去,夜色正浓郁。
凌雾走下病床,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晚间的凉风吹进来,吹乱她耳畔的发丝,凌雾站在窗口,俯瞰底下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入停车位。
凌雾这才收回目光,回到病床,把早就冷透的晚餐打开。
正常吃下午饭的时间是五六点,六点三十的时候,半温不热的晚餐送过来。
现在是七点三十,在她故意敞开食盒的情况之下,晚餐早就冷透了。
里面装水果的格子,水果的果肉都被氧化泛黄,让人失去食欲。
凌雾拿起叉子,随意挑了块哈密瓜,很甜。
她慢悠悠吃着,掐准了时间,狠狠拧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于是杨博文推门而入时,就正好看见:偌大的病房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风吹得她浑身发抖,只能裹紧了被子,拿着叉子吃早该被吃完的食物,一滴泪从她颊边滚落,滴进浓郁的番茄汤里,混着已冷却的羊肉的腥膻味儿。
杨博文心里一紧。
显而易见,这里发生了什么。他吩咐的佣人故意挤兑凌雾,不但没有好好照顾她,还给她吃冷掉的饭。
他明明盯着厨子做好营养餐第一时间送过来,卡着正常用餐的时间。
这群混蛋。
杨博文“那群人呢。”
凌雾像是被杨博文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瞳孔一震,接着马上抬手擦了擦压根就没有几滴的眼泪。
凌雾“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又是对不起,杨博文气不打一处来,他就不明白,凌雾到底哪里对不起了。
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又一次袭来,这次杨博文终于忍不住了。
杨博文“你能不能别总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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