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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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吊灯投射出的光线，也变得惨白而狰狞。鲜红的血漫过她苍白无色的嘴唇，过分刺眼。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撞上一个带着中药味的胸膛，一瞬间暖意包裹住了她，驱散了凌雾身上的寒意。

凌雾的脑子也乱了，她甚至没力气抬手，眼前晕晕的，视野越来越暗，她呼吸微弱，落在杨博文眼里，像垂死的蝴蝶。

杨博文心慌意乱，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反应，接住了她之后反而不敢动弹。

杨博文“你怎么了？”

语气有些慌张，问出口才觉得这问题根本没用，眼下凌雾一副意识不清的样子，他能问到什么。

原本的洁癖现在完全被抛到脑后，把人抱到沙发上，鼻血沾到了自己的衣服，杨博文芷若未闻，先从茶几上的纸抽暴力抽出几张纸给她堵住鼻血。

杨博文“凌雾，你清醒一点。”

声音里是显而易见的慌张。

凌雾费力睁开眼，却被头顶吊灯的光线晃了一下，又下意识侧过脸，把脸埋在了杨博文胸口。

杨博文抓住她冰冷的手，第一次感到恐惧如排山倒海而来。

他浑身发冷，一把抱起凌雾，走出两步又折回来捞起沙发上自己的外套，把人裹得紧一些。

他走得很急，出门找门口的佣人。

佣人被他吓了一跳，因为没见过这样惊慌失色、甚至有些狼狈的少爷。杨博文双眼猩红，身上沾了她的血，紧紧抱着怀中意识不清的凌雾，几乎是嘶吼一般冲着他。

杨博文“叫医生，叫医生来。”

杨博文“不，直接送到医院，快点！”

司机开着车，带着杨博文和凌雾一路疾驰往最近的医院。

凌雾昏昏沉沉，觉得意识漂浮在半空不上不下时，感到嘴边有什么东西，她下意识张了张嘴，一颗甜甜的硬块被塞进了嘴里。

不是她吃过的那种很便宜论斤卖的水果糖，这个味道甜滋滋的，也不腻人，像是一万颗剥了皮的葡萄果肉依次炸开。

这一点甜，让她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一些。

她缓缓睁开眼，就对上杨博文的目光。

这双凉薄的眼睛，似乎永远充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此刻却带着说不上来的恐惧，在她睁眼的那一刹那，又马上被欣喜和担忧替代。

凌雾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但她也只怔愣一瞬，随后又缓缓闭上眼睛，脑袋一歪，权当昏死。

杨博文“凌雾……快，再开快点！”

杨博文“别管什么红绿灯了！快点！”

黑暗中，凌雾听见他焦急的声音。

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凌雾很爱惜自己的身体，几乎一有什么变化，她就会第一时间去医院检查。所以她清楚自己其实没什么事儿，流鼻血也就那几秒，现在早止住了。

至于发晕，也许是失血加上饥饿带来的低血糖反应。

但凌雾不想真的当无事发生。她需要杨博文的愧疚和恐惧。

对于他这种什么都不缺的少爷，她只能从精神下手。

她要他日日夜夜都活在后悔与恐惧之中，要他无法安眠，要他不能再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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