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

杨博文的父亲母亲这个时间都不在家，家里安静得过分，餐桌上已经摆好餐具和精致的晚餐。

佣人们很自觉地退了出去，偌大的别墅，只剩下他们二人。

杨博文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晚餐。而凌雾则跪在一边，膝盖抵着冰冷的地面，她垂下眼睫，刀叉碰撞的声音格外清晰。

虽然一切尽在她掌握之中，但饥饿的感觉是真实的。她中午就没吃东西，晚餐也被杨博文罚走了，现在还要跪得板正，连弯一下腰都不许。

但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应该。不够乖的小狗理应如此，受到惩罚。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杨博文从小体弱多病，杨博文的父母都信一点命，请了先生说杨博文命格带煞，此生坎坷，要找一个与他命格相称的有福之女养在他身边，才能帮他破了煞。

这种说法杨博文自己是不信的。他的身体是日复一日的锻炼和灌下苦涩汤药而慢慢变好的，十几岁时就已经开始恢复常人的水平，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大病小灾不断了。

如果说唯一无法轻易缓解的症状，就是皮肤饥渴症。可他偏偏有相当严重的洁癖，洁癖到极端，甚至不愿意和父母发生肢体接触。

凡事别人碰过的东西他不会再用，连衣服都是，别人只要碰一下，他就不会再穿。

偏偏是这样的人，得了这种不和别人接触就会饥渴难耐的病。杨博文病发时呼吸急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陷入狂躁，手边有什么就摔什么，然后死死抓挠着自己的身体。

他讨厌骨头缝里的痛痒，讨厌喉咙发紧的感觉。讨厌第一次见凌雾，当天晚上就做了关于她的梦。

是凌雾让他不得不肮脏，让他尝到甜意就再也受不了一个人忍受的感觉。

他讨厌父母永远略带遗憾的目光，无论他做得多优秀，都会因为这难以启齿的病症得到这样的一缕注视。

他讨厌佣人避之不及的态度，好像下一瞬他就会丧失理智，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把他们都撕成碎片。

他讨厌凌雾，她让他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她的存在，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的劣性。

惩罚她，戏弄她，磋磨她。

这似乎是唯一能让他得到快感的事情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凌雾身上。

少女已经脱去了不属于她的外套，换了新的衬衫，跪在地上，纤细的身体显得她瘦瘦小小的，乖顺地低着头。

她的肩膀在颤，垂在两侧的双手地绞紧了百褶裙的布料。

他的目光一寸寸下移，最后忽然停在某一处。他手中切着牛排的动作一僵，刀叉从手中脱落，其中一个砸在盘子里。

一滴红色，比她唇上的更刺眼，更让人心惊。

杨博文来不及思考，他心里一紧，猛地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杨博文却浑然不觉。

“啪嗒”

又一滴血。

凌雾鼻腔一热，紧跟着眼前的视野都有些模糊。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头脑昏沉，饥饿感让她有灵魂悬浮的感觉，鼻血流出的下一瞬她就摇摇欲坠。

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