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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烦的

走不出枫年

深秋的香樟道,风还是温柔的,只是四人同行的模样,多了双倍的炙热与亲昵。

贺斯年和江喻笙官宣在一起后,那份藏了近两年的小心翼翼,终于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偏爱。他再也不用刻意掩饰自己的心意,不用绕远路只为送她一份解题步骤,不用借着朋友的名义小心翼翼地照顾她。

每天清晨,他都会提前等在凤莲巷的入口,手里攥着一瓶温热的牛奶,是江喻笙爱喝的原味;中午放学,他会挤过食堂的人潮,替她打好少放辣、多放青菜的饭菜,坐在她对面,细细挑走她碗里的葱姜;晚自习结束,他会牵着她的手,一步步慢慢走,听她絮絮叨叨说着班里的琐事,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也听得格外认真。

安苏黎和崔慕臣偶尔并肩走在一旁,褪去了最初的腻歪,只剩一份恰到好处的默契,从不多占半分笔墨,默默陪着这对终于如愿的恋人。

贺斯年是年级里无可替代的风云人物——清风朗月,成绩拔尖,性子温柔,待人谦和。这样的少年,从来都不缺爱慕者。

教室的抽屉里,总会悄悄出现叠得整整齐齐的情书;走廊的拐角处,总有女生红着脸,攥着情书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甚至是学校的围墙外,放学时也会有外校的女生,守在那里,只为看他一眼。

安苏黎对此向来洒脱,偶尔撞见,也只是淡淡一笑,从不多言。可江喻笙,却做不到这般从容。

她性子本就怯懦敏感,从小只有爷爷相伴,从来都没有体会过这样明目张胆的偏爱,也从来都没有这般笃定地相信,自己是被人坚定选择的那一个。

这份敏感与不安,在看到越来越多的女生围着贺斯年的时候,变得愈发浓烈。

她见过,早自习前,有隔壁班的女生,红着脸跑到贺斯年面前,递上情书,语气羞涩地说着“贺斯年,我喜欢你很久了”;

她见过,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有女生偷偷给贺斯年送矿泉水,哪怕他明确拒绝,依旧执着地把水放在他的书桌一角;

她更见过,童依然始终不甘心,好几次堵在教学楼楼下,执着地纠缠,说着“我比江喻笙更适合你”,眼底满是不甘与执拗。

每一次,贺斯年都做得足够决绝,足够让她安心。

情书当场退回,语气坚定:“对不起,我有女朋友了,我很喜欢她”;

矿泉水坚决不收,转身就送到江喻笙手里,笑着说“我只喝你给我带的”;

面对童依然的纠缠,他更是半句废话都没有,只冷冷丢下一句“请你自重”,就转身快步走向那个,正悄悄站在远处,眼底满是慌乱的姑娘。

他比谁都清楚,江喻笙的敏感,不是矫情,是骨子里的怯懦,是从未被坚定偏爱过的不安。

所以每一次拒绝别人后,他都会第一时间找到她,快步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用最温柔的语气安抚:“笙笙,我都拒绝了,你别多想好不好?”

他会当着所有围观同学的面,紧紧牵着她的手,大声喊她“我的女朋友”,明目张胆地宣告所有权;

他会在朋友圈只发她的身影——是她低头刷题的侧脸,是她吃糖炒栗子时沾了碎屑的嘴角,配文从来都是一句:“满心欢喜,唯有江喻笙”;

他会把她的敏感,一一记在心里,把她的不安,都换成满满的偏爱。

她想吃巷口的糖炒栗子,他会提前下课去排队,双手冻得通红,也会把温热的栗子剥好,一颗颗喂到她嘴里;

她数学不好,怕月考考砸彻夜难眠,他会每天晚自习留一小时,陪着她刷题,一道题反复讲解,哪怕她听得懵懂,他也从来不会有半句不耐烦;

她夜里怕黑,不敢一个人出门买东西,他会连夜骑车赶来,陪着她往返,哪怕路程不远,也会一直牵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他宠她,惯她,几乎是有求必应。

所有人都羡慕江喻笙,能被贺斯年这般明目张胆地偏爱,能被他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

可只有江喻笙自己知道,那份深入骨髓的不安,从来都没有真正消失过。

哪怕他做得再好,哪怕他的偏爱再明目张胆,她还是会在深夜里辗转反侧,悄悄琢磨:贺斯年是不是只是一时新鲜?

她还是会在看到别的女生对他表露心意时,悄悄心慌:他会不会哪天,就厌倦了这样平凡的她,转身走向更耀眼的人?

她还是会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追问他:“贺斯年,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我?”“你会不会,哪天就不要我了?”

每一次,贺斯年都不会觉得厌烦,也不会觉得她矫情。

他会轻轻把她揽进怀里,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一遍又一遍,认真地回答,一字一句,清晰又坚定:

“笙笙,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不是一时新鲜。”

“我不会不要你,从来都不会。”

“在我心里,没有人能比得上你,从来都没有。”

怀里的姑娘,身子渐渐放松下来,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眼底的不安,似乎会淡一点点。

可她还是忍不住悄悄蹙眉。

她多想,自己能像安苏黎那般洒脱,那般笃定。

多想告诉自己,贺斯年的偏爱,是真的,他的喜欢,也是真的。

可那份深入骨髓的敏感与不安,像一根细细的丝线,紧紧缠绕着她,让她终究,还是没能彻底放下心来。

晚风卷着香樟的落叶,落在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

贺斯年牵着江喻笙的手,一步步慢慢走在放学的路上,眼底满是温柔与笃定。

他知道,江喻笙的不安,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驱散的。

他也知道,这份青春里的偏爱,不是一句“我喜欢你”就能维系的。

没关系。

他愿意等。

等她慢慢放下怯懦,等她慢慢相信,自己是被他坚定选择的那一个;

等她慢慢明白,这份喜欢,不是一时兴起,是深思熟虑,是满心欢喜,是此生不渝。

只是他不知道,这份小心翼翼的偏爱,这份深入骨髓的不安,往后,会不会成为,这场青春爱恋里,最锋利的刀刃。

连日来的不安,像积在心底的浓雾,越攒越浓,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寻了一个出口。

那是一个周末的傍晚,没有晚自习,贺斯年陪着江喻笙坐在凤莲巷口的香樟树下。晚风卷着落叶,轻轻落在两人的肩头,远处是农户家袅袅的炊烟,静谧得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贺斯年的手掌,一直紧紧握着江喻笙的手,指尖反复摩挲着她的掌心,像是在安抚一件易碎的珍宝。他正低声跟她说着下周月考的重点,说着要陪她再刷一套数学真题,身边的姑娘,却忽然没了声响。

贺斯年话音顿住,低头看向她,才发现江喻笙正垂着眉眼,盯着两人交握的双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底藏着浓浓的落寞,连嘴角的笑意,都淡得看不见了。

“笙笙,怎么了?”贺斯年的心猛地一软,声音放得更柔,抬手轻轻拂去她发梢的落叶,“是不是累了?还是我说的题太枯燥了?”

他的温柔,像一根细细的针,瞬间戳中了江喻笙心底的委屈与内耗。

积攒了太久的不安,反复的自我怀疑,还有那些不敢言说的心慌,在这一刻,都顺着喉咙,悄悄涌了上来。

江喻笙缓缓抬起头,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眼神里满是卑微与忐忑,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哽咽,还有一丝自我否定:

“斯年……”

她顿了顿,咬了咬下唇,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才说出那句藏在心底很久的话:“你觉得我烦不烦呀?”

不等贺斯年开口,她就自顾自地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满是自我嫌弃:“我觉得我好烦……真的好烦。”

“我每天都总是那么在意你,总是盯着你身边的人,总是因为别人对你好一点点,就心慌不已。”

“我总是一遍又一遍地问你是不是喜欢我,是不是不会离开我,我总是怕你会走,怕你厌倦我……”

她说着,肩膀微微颤动,指尖下意识地想松开他的手,眼底的不安越来越浓:“我是不是真的很烦人?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呀?”

这句话,问得小心翼翼,带着几分绝望的试探,像是在赌,又像是在逼着自己接受那个“她很烦人”的答案。

她怕,怕贺斯年的沉默,怕贺斯年的犹豫,更怕贺斯年说出一句,哪怕是半句,敷衍的话。

可贺斯年,却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半点不耐烦。

他看着眼前这个卑微忐忑、满心自我否定的姑娘,眼底的温柔,渐渐变得愈发浓烈,还有一丝淡淡的心疼。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紧紧抱着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他记了很久的味道。

怀里的姑娘,身子一僵,随即,所有的委屈都忍不住涌了上来,双手轻轻攥着他的校服后背,却不敢用力,只是无声地泛红了眼眶。

过了几秒,贺斯年才轻轻开口,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几分笑意,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的耳里,驱散了她所有的不安与自我否定:

“没关系。”

他顿了顿,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语气认真又笃定,带着满满的偏爱:

“我就是喜欢你这么缠着我。”

那句“我就是喜欢你这么缠着我”,轻飘飘的,却像一束暖光,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江喻笙心底积了许久的浓雾。

她僵在贺斯年的怀里,紧绷的肩膀瞬间卸了力,那些憋在心底的委屈、自我怀疑,还有那些不敢言说的心慌,都在这一刻,顺着泛红的眼眶,悄悄溢了出来。

晚风卷着漫天细碎的枫叶,掠过凤莲巷的路口,落在两人的肩头、发间——此刻的青溪中学,早已被秋意染透。教学楼前的两排枫叶树尽数盛放,红的似火,黄的似金,橙的似霞,层层叠叠,风一吹,漫天枫叶簌簌飘落,铺成一条蜿蜒的彩叶小径,连空气里都飘着枫叶淡淡的清冽香气。

这是江喻笙最爱的季节,最爱的风景。

早在高一,她还只是偷偷跟在贺斯年身后,不敢靠近半分的时候,就格外偏爱这些枫叶。每次踩着落叶悄悄追随他的身影,目光总会不自觉地从他的后背,挪到路边缀满枝头的枫叶上,看橙红的叶片被秋风拂动,看落叶轻轻落在他的肩头,再悄悄弯腰捡起一片最完整的,小心翼翼地夹在课本里。

她的手机壁纸,从来都是枫叶——是清晨带露的枫叶,是午后被阳光晒得透亮的枫叶,是傍晚被晚风染得愈发浓烈的枫叶,没有一张贺斯年的身影,却藏着无数个“看着枫叶想他”的瞬间。

只是那时候,她满心都是小心翼翼的暗恋,连多看贺斯年一眼都觉得胆怯,更不敢奢望,有一天能牵着他的手,安安心心地站在枫叶树下,好好看一场属于他们的秋景。

“可是……”江喻笙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还有一丝未散的忐忑,双手轻轻抱着贺斯年的腰,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而沉稳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枫叶香和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我总是瞎想,总是问你那些奇怪的问题,我怕你迟早会烦……”

她还是不安,还是没法彻底说服自己——她这般敏感多疑,这般黏人矫情,贺斯年这般好的少年,怎么会心甘情愿,一直陪着她?

贺斯年感受到怀里姑娘的颤抖,心底的心疼又浓了几分。他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发丝,一遍又一遍,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指尖划过她的发顶,拂去一片落在她发间的橙红枫叶。

他没有打断她的呢喃,只是耐心地听着,等她把心底的委屈都倒得差不多了,才缓缓低头,嘴唇轻轻贴在她的发间,声音压得很低,很柔,每一个字都裹着满满的偏爱,混着秋风与枫叶香,落在她的耳里:

“傻姑娘。”

“那些不是奇怪的问题,是你在乎我的样子,我怎么会烦?”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的心意,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我巴不得你多缠着我一点,巴不得你每天都问我是不是喜欢你,巴不得你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个人。”

“别人觉得你黏人,觉得你敏感,可我不觉得。”

贺斯年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后背的衣料,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不远处漫天盛放的枫叶树上,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他早就发现了,江喻笙喜欢枫叶。

他记得,每次放学路过枫叶树,她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停留;他记得,她的课本里夹着好多片压平的枫叶,每一片都整理得整整齐齐;他记得,她的手机壁纸的是枫叶,锁屏密码,是枫叶盛放的日期。

这些细碎的偏爱,他都一一记在心里,悄悄变成了属于他的温柔底气。

“我知道你怕我走,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坚定地选择过。”贺斯年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脸抬起来,指尖温柔地擦去她脸颊的泪水,眼底的温柔浓得快要溢出来,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眸,没有一丝闪躲,“可笙笙,你要记得,我不是别人。”

“我选择你,不是一时新鲜,是深思熟虑;我宠着你,不是刻意讨好,是心甘情愿;我陪着你,不是半途而废,是此生笃定。”

他顿了顿,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最完整的红枫叶,叶片饱满,色泽鲜亮,小心翼翼地递到她的面前,嘴角扬起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

“你喜欢枫叶,我就每天陪着你来看。从高一你偷偷看着枫叶跟在我身后,到现在,我牵着你的手站在枫叶树下,以后的每一个秋天,我都陪着你,看遍这漫天枫红。”

“能被你这样放在心上,能被你这般缠着,能陪着你看你最爱的枫叶,是我的福气。”

江喻笙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与笃定,看着他掌心那片鲜亮的红枫叶,眼泪掉得更凶了,可嘴角,却下意识地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眉眼弯弯的笑意。

那是欢喜的泪,是释然的泪,是终于敢相信,自己也是被人坚定偏爱的泪,是终于不用再偷偷看着枫叶想他,终于能牵着他的手,共赏漫天枫红的泪。

她看着他,泪眼婆娑,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却格外清晰:“嗯……我知道了。”

她还是没法一下子彻底改掉那份敏感多疑,还是会在看到别的女生对他表露心意时心慌,还是会忍不住追问他的心意。

可她知道,贺斯年是真的喜欢她,是真的愿意陪着她。

是愿意记得她所有的偏爱,愿意每天陪着她来看枫叶,愿意把她的敏感不安,都换成漫天温柔的少年。

江喻笙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片红枫叶,指尖轻轻摩挲着叶片清晰的纹路,眼底的雾气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欢喜与温柔。

贺斯年看着她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他轻轻握住她拿枫叶的手,十指紧扣,再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向那片漫天枫红的枫叶林。

秋风再起,漫天枫叶簌簌飘落,落在他们的肩头、发间、指尖,铺成一条长长的彩叶路。

少年牵着少女的手,一步步漫步在枫叶林中,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温柔得似秋日的暖阳;她的目光时而落在掌心的枫叶上,时而落在他的侧脸,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这一刻,没有旁人的爱慕纠缠,没有敏感的不安忐忑,没有迟到的误会遗憾,只有漫天枫红,一缕晚风,一对心意相通的少年少女,还有一段,始于秋枫,忠于欢喜,藏在岁月里,再也走不出的枫年爱恋。

漫步在漫天枫红里,脚下的枫叶被踩得沙沙作响,红的、黄的、橙的叶片交织在一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揉碎的秋光里。

江喻笙紧紧攥着掌心的红枫叶,又牢牢牵着贺斯年的手,指尖被他的温度裹着,鼻尖萦绕着枫叶的清冽与他身上的皂角香,心底的不安像是被这秋日晚风一点点吹散,只剩下满溢的温柔与欢喜。

她偶尔会停下脚步,仰起头,看着枝头缀满的枫叶的,风一吹,叶片簌簌飘落,有几片恰好落在她的脸颊上,微凉的触感的让她下意识地弯起眉眼。

贺斯年总会顺着她的脚步停下,静静地站在她身边,目光不看漫天枫红,只牢牢锁在她的侧脸。看她眉眼弯弯的模样,看她指尖轻轻拂过飘落枫叶的温柔,看她眼底藏不住的欢喜,嘴角的笑意就会不自觉地加深。

他早就摸清了她的小性子,知道她不仅喜欢看枫叶,还喜欢捡那些形状完整、色泽鲜亮的叶片,小心翼翼地压在课本里,做成书签。

“等会儿回去,我帮你把这片枫叶压好。”贺斯年低头,目光落在她掌心那片红枫叶上,声音温柔,“我的书桌里有一本厚重的习题册,压上三天,就会变得平平整整,以后你做题的时候,就能看到它了。”

江喻笙闻言,猛地转过头,眼底满是惊喜:“真的吗?”

以前她偷偷捡枫叶压书签,总是压得不平整,要么叶片卷边,要么色泽慢慢变浅,她懊恼了很久,却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她没想到,这样细碎的小事,贺斯年也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

“当然是真的。”贺斯年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拂去她发间沾着的一片小黄叶,“以后我们每天都来捡一片最好看的枫叶,攒满一整本课本,等我们高中毕业,再一起翻出来看,好不好?”

“好!”江喻笙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是盛着漫天星光,泪水早已收住,只剩下眉眼弯弯的欢喜,“我们攒满一整本,每一片都写上日期,写上我们一起看过枫红的日子。”

她说着,弯腰,又小心翼翼地捡起一片橙红色的枫叶,叶片边缘带着淡淡的金黄,形状像一只小小的手掌,格外好看。她把两片枫叶叠放在一起,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攥着两段时光——一段是高一那年,偷偷看着枫叶追随他的暗恋时光;一段是此刻,牵着他的手,共赏枫红的相恋时光。

两人并肩往前走,江喻笙絮絮叨叨地说着,说着高一那年,她第一次偷偷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走过枫叶林,看着枫叶落在他的肩头,她不敢上前,只敢远远地看着,偷偷捡走他脚下飘落的一片枫叶;说着她的手机壁纸换了一次又一次,却从来都是枫叶,每次解锁手机,看着枫叶,就会不自觉地想起他;说着她以前总觉得,这样漫天枫红的美景,要是能有人陪着一起看,就好了。

“现在,你有我了。”

不等她说完,贺斯年就轻轻开口,语气坚定又温柔,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的耳里:

“以后的每一个秋天,我都陪着你来看枫叶;以后的每一片枫叶书签,我都陪着你一起压;以后的每一段时光,我都陪着你一起走。”

“笙笙,我知道,你还是会敏感,还是会心慌,还是会忍不住问我是不是喜欢你。”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眼底满是心疼与笃定,“没关系,我可以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你,我喜欢你;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安抚你,我不会走;可以日复一日地陪着你,把你的不安,都换成满满的偏爱。”

“你不用逼着自己变得像安苏黎那般洒脱,你就做你自己就好——敏感的你,黏人的你,喜欢枫叶的你,满心都是我的你,都是我最爱的你。”

这句话,像是一束滚烫的暖阳,彻底照亮了江喻笙心底最后一丝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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