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后,四人同行,成了青溪中学放学路上最显眼的风景。
再也没有偷偷摸摸的追随,再也没有避无可避的躲闪,江喻笙渐渐卸下了最初的拘谨与尴尬,学着坦然地和贺斯年、崔慕臣并肩走在香樟道上。
贺斯年总是格外照顾她,放学时会刻意走在靠车道的一侧,替她挡住往来的自行车;晚自习结束会记得提醒她带好保温杯,凤莲巷的晚风凉;甚至会在她被数学题困住时,特意绕去高一(1)班,给她写满满一页的解题步骤。
他的温柔,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而是藏在一言一行的细碎里,明目张胆,却又小心翼翼,生怕太过急切,吓到这个怯懦的姑娘。
而安苏黎,更是彻底放开了性子。
她本就活泼热忱,加了崔慕臣的QQ后,更是天天找话题唠嗑——早上分享早餐,中午吐槽食堂的菜太咸,晚上报备自己写完了作业,哪怕崔慕臣一开始只是敷衍回复一两个字,她也从未气馁。
日子一天天溜走,高一落幕,高二登场。
所有人都能看出,安苏黎和崔慕臣之间的气氛,变了。
崔慕臣不再是那个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校霸,他会记得安苏黎不吃香菜,放学路过小卖部会顺手给她买一瓶橘子味的汽水;会记得她法语作业容易出错,提前帮她圈出易错知识点;会在她被别的女生调侃“中文不好”时,默默站在她身边,冷冷瞥对方一眼,就让人不敢再说话。
他对她的好,沉默又坚定,甚至比起贺斯年对江喻笙的热忱,还要更显用心——贺斯年的好,藏在明处;崔慕臣的好,藏在细节里,只有真正在意的人,才能读懂。
连贺斯年都忍不住调侃崔慕臣:“你这小子,现在对安苏黎的喜好,记得比我还清楚,我都要吃醋了。”
崔慕臣只是淡淡瞥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没有反驳,却也没有否认——这份始于安苏黎一腔热忱的喜欢,终究,还是在他心底,悄然扎了根,发了芽。
而江喻笙,看着身边这两个人渐渐靠近,心底既有真心的欢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她羡慕安苏黎的勇敢,敢大大方方地表达心意,敢拼尽全力去追逐自己喜欢的人;更羡慕她的幸运,能被崔慕臣那样清冷的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心上。
反观自己,她依旧被困在那份卑微的暗恋里,对着贺斯年的温柔,满心欢喜却不敢言说,对着两人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满心期待却又满心惶恐。
她不知道贺斯年的心意,不知道他那些细碎的温柔,是仅仅把她当朋友,还是和她一样,藏着一份不敢说出口的喜欢。
这份纠结,在高二深秋的一个傍晚,被彻底打破。
那天放学,四人依旧并肩走在香樟道上,安苏黎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趣事,崔慕臣走在她身边,偶尔点头回应,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走到凤莲巷路口,崔慕臣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贺斯年,语气平淡却清晰:“我和安苏黎,决定试着在一起。”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在场的另外三个人,都瞬间愣了住。
贺斯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小子,终于开窍了。”
而安苏黎,脸颊瞬间爆红,伸手轻轻捶了崔慕臣一下,却没有反驳,反而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江喻笙,眼底满是狡黠与欢喜。
江喻笙的惊讶,溢于言表,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太好了,苏黎,崔慕臣,祝你们好好的。”
她是真的为安苏黎开心,开心她的勇敢,终于换来了回应。
送走贺斯年和崔慕臣,安苏黎再也忍不住,一把拉住江喻笙的手,眼底的欢喜快要溢出来,语气里满是炫耀,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笙笙!笙笙!我谈恋爱啦!我成为崔慕臣的女朋友啦!”
“欧耶!我终于追到他啦!”
江喻笙看着她欢呼雀跃的模样,无奈又好笑,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知道啦知道啦,看你得意的。”
“那当然得意啦!”安苏黎挺胸抬头,一脸傲娇,随即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一开始啊,崔慕臣还不好意思,只说先试着在一起,慢慢来~”
她说着,又凑到江喻笙身边,眼底的狡黠更甚,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跟你说,笙笙,你可得加快进度了!我跟崔慕臣这样发展下去,说不定我们大学就要结婚啦!”
她故意拖长语调,笑着打趣:“可不像你,对着贺斯年满心欢喜,却连一句喜欢都不敢说,哈哈哈~”
“你!”江喻笙的脸颊,瞬间被说得通红,耳尖都烫了起来,伸手轻轻推开她,眼底满是窘迫与无语,“你能不能别瞎说!”
可嘴上反驳着,心底的纠结,却愈发浓烈起来。
安苏黎说得对,她对着贺斯年,从来都只有小心翼翼的喜欢,从来都没有勇气,说出那句藏了快两年的“我喜欢你”。
看着安苏黎和崔慕臣如愿以偿,她心底的期待,也越来越强烈。
可这份期待,终究还是被怯懦,死死困住。
她站在凤莲巷的路口,看着安苏黎欢呼雀跃的背影,脑海里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
她该怎么和贺斯年开口?
难道,要她放下所有的骄傲和怯懦,主动去找贺斯年,红着脸,说出那句“贺斯年,我喜欢你”吗?
可她怕,怕自己的主动,会吓到他;怕自己的告白,会被他拒绝;怕告白失败后,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连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那……要是贺斯年主动找她告白呢?
这个念头一出,江喻笙的心脏,瞬间狂跳不止。
她想起贺斯年那些细碎的温柔,想起他为她留的电话号码,想起他用小号套她的话,想起他执着地找她、逼她做朋友,想起他眼底那些藏不住的心疼与期待……
他,是不是也和她一样,藏着一份不敢说出口的喜欢?
晚风卷着香樟的清香,吹在江喻笙的脸颊上,带着几分淡淡的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底的纠结与期待。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轻轻呢喃,语气里满是迷茫,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贺斯年……”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告诉我,你的心意啊……”
而不远处的香樟树下,贺斯年并没有走远。
他看着江喻笙独自伫立的背影,看着她眼底的迷茫与羞涩,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温柔笑意。
崔慕臣刚才那句“试着在一起”,像一剂勇气,注入了他的心底。
他等这一天,等江喻笙卸下防备,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句藏了快两年的告白,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他知道,江喻笙在纠结,知道她在害怕,知道她心底,藏着一份和他一样的喜欢。
没关系。
贺斯年轻轻握紧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个「笙笙✨」的备注,眼底满是笃定与温柔。
他可以等。
等她放下怯懦,等她鼓起勇气,哪怕,最后是他主动迈出那一步,哪怕,是他红着脸,对着她说一句“江喻笙,我喜欢你,很久了”。
他都愿意。
只是那时的他们,都以为,这份小心翼翼的喜欢,这份迟迟未说的告白,终究会在某个盛夏,如愿以偿。
他们都忘了,有些心动,越是小心翼翼,越是满心期待,越是容易,败给突如其来的意外,败给那些,从未解开的误会。
安苏黎躲在江喻笙身后,指尖悄悄勾着崔慕臣的手腕,脑袋靠在他的胳膊上,小声嘀咕着周末要去逛庙会。崔慕臣垂眸看着她,语气是旁人从未听过的柔和,一一应着她的小要求。
贺斯年和江喻笙走在前面,刻意拉开半步距离,替他们挡住往来的同学,两人之间只剩沉默,却又半点不显得尴尬——这份沉默,是朝夕相处后,独有的默契。
走到香樟道的转角,这里少有人经过,安苏黎终于舍得松开崔慕臣,蹦蹦跳跳地跑到江喻笙身边,一把挽住她的胳膊,眼底满是狡黠。
崔慕臣则是走到贺斯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带着几分淡淡的调侃,率先开口:“你们俩,天天跟着我们当电灯泡,进展得怎么样了?”
安苏黎立刻附和,脑袋点得像个拨浪鼓,语气里满是八卦:“对啊对啊!我和崔慕臣都试着在一起了,你们俩也试试呗!贺斯年,你天天对我们家笙笙那么好,别装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又尴尬。
江喻笙的脸颊,瞬间爆红,耳尖烫得快要滴血,下意识地想挣脱安苏黎的手,眼神慌乱地看向贺斯年。
而贺斯年,眼底的无奈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笃定的笑意,也转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空气都仿佛静止了。
江喻笙的眼神里,藏着羞涩、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贺斯年的目光里,满是温柔、执拗,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勇气。
沉默了两秒,贺斯年率先打破僵局,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目光牢牢锁住江喻笙的眼眸:“所以,你说是吗?”
他没有明说“试试”,却每一个字,都在问她的心意。
江喻笙的心跳,瞬间狂跳不止,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她看着贺斯年眼底的温柔,看着他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期待,终究还是没忍住,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羞涩的试探:“你……你想吗?”
这句话,她问得小心翼翼,像是在赌,赌他的心意,赌他的答案,赌这场藏了快两年的暗恋,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贺斯年闻言,眼底的笑意,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又清晰,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江喻笙的耳里:
“我想啊。”
简简单单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炸得江喻笙的心脏快要冲破胸膛。她的嘴角,再也藏不住,下意识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眼底的羞涩与慌乱,都被满满的欢喜取代。
可这份欢喜,仅仅持续了一秒,就被一个深埋心底的疑惑,彻底浇灭。
她猛地想起高一那年,童依然那条“如愿以偿”的动态,想起两人并肩的模样,想起自己那场狼狈的误会,笑容渐渐淡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迟疑,轻声问道:
“可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贺斯年愣住了,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满脸的茫然:“女朋友?什么女朋友啊?江喻笙,你别造我谣啊!”
他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满心满眼,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人,哪里来的女朋友?
看着贺斯年一脸无辜又茫然的模样,江喻笙的心跳,又一次乱了节奏,她咬了咬下唇,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那个困扰了她近两年的名字:
“就是……童依然啊。”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怯懦,“高一的时候,你们不是就在一起了吗?她还发了QQ空间,说自己如愿以偿了……”
说到这里,她的眼底,泛起一丝淡淡的酸涩——就是因为那条动态,她才躲着他,才卑微到不敢靠近,才错过了那么多时光。
贺斯年听完,彻底懵了,随即,眼底的茫然,变成了浓浓的无奈,最后,竟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看着江喻笙眼底的委屈与酸涩,心疼得不行,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还有一丝刻意的调侃:“什么女朋友啊?你把那个‘女’字去掉,都算不上!”
他向前一步,稍稍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认真得不像话,一字一句,解开她心底那个深埋了近两年的误会:
“我和她,连朋友都不是。只是小时候家里住得近,放学顺路,她总爱缠着我,我又不好直接翻脸。”
说完,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江喻笙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的温柔愈发浓烈,语气里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直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你不会……因为这个,误会我了吧?”
他顿了顿,微微俯身,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眸,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几分蛊惑般的温柔,一字一句,戳中江喻笙的心底:
“还是说……你高一那年,就已经喜欢上我了,所以,看到我和她走得近,吃醋了?”
贺斯年的声音压得很低,晚风卷着他的气息,轻轻拂过江喻笙的耳畔,带着几分蛊惑般的温柔,也带着几分笃定的欢喜。
那句“所以,吃醋了?”,像一根细细的羽毛,轻轻搔刮在江喻笙的心底,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防备与伪装。
她的脸颊,瞬间红得快要滴血,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尖都烫得发麻。双手下意识地攥成小小的拳头,指尖泛白,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再直视贺斯年的眼眸——他的目光太烫,太专注,专注到让她无处遁形,专注到让她所有的嘴硬,都变成了徒劳。
是啊。
她吃醋了。
高一那年,看到他和童依然并肩站在香樟树下,看到童依然挽着他的胳膊,看到那条“如愿以偿”的动态,她真的吃醋了。
那份醋意,混杂着委屈、自卑、不甘,逼着她拼尽全力躲着他,逼着她把那份刚刚萌芽的喜欢,死死压在心底,一压,就是近两年。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反驳“我才没有”,想嘴硬否认自己的心意,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发出细碎的呢喃,连自己都听不清。
一旁的安苏黎和崔慕臣,早已停下了腻歪,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当起了“吃瓜群众”。
安苏黎捂着嘴,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偷偷拽了拽崔慕臣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你看你看!我就说笙笙早就喜欢贺斯年了!贺斯年这小子,终于敢直球了!”
崔慕臣垂眸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懂贺斯年的执拗,也懂江喻笙的怯懦,这场迟到了近两年的心意,终究,要如期而至了。
贺斯年看着江喻笙慌乱无措、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的调侃,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温柔。
他没有再逼迫她,只是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微凉,力道很轻,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生怕自己稍微用力,就会吓到她。
“别怕。”贺斯年的声音,变得格外柔和,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眸,一字一句,认真得不像话,“我不是在调侃你,我是在问你真心话。”
“江喻笙,”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说出了那句藏了快两年的告白,“我喜欢你。”
“从高一那年,第一次看到你躲在香樟树下,偷偷跟着我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我用小号骗你,是想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我执着地找你,是不想让你躲着我;我对你好,是想让你知道,我从来都不是把你当朋友。”
“童依然那条动态,我后来看到了,我也知道,你误会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深的愧疚,“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早点跟你解释,让你委屈了这么久。”
一句又一句的告白,一句又一句的道歉,密密麻麻地落在江喻笙的耳里,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坚强。
她的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冲破胸膛。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轻轻滑落,可这一次,不是委屈的泪,不是不甘的泪,而是欢喜的泪,是如愿以偿的泪。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原来,他早就喜欢她了。
原来,那些细碎的温柔,那些执拗的追寻,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都是真的。
江喻笙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贺斯年,眼底的慌乱与羞涩,都被满满的欢喜与笃定取代。她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与愧疚,看着他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爱意,终于,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格外清晰:
“我没有委屈……”
“贺斯年,”她咬了咬下唇,眼底的笑意,渐渐扬起,眉眼弯弯,泪水挂在脸颊上,却美得让人心动,“我也是。”
“我也喜欢你。”
“从高一那年,你第一次对我笑,第一次给我留电话号码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足够清晰,足够坚定,足够给贺斯年所有的勇气。
贺斯年的瞳孔,瞬间放大,眼底的惊讶,瞬间被浓浓的狂喜取代。他握着江喻笙手腕的力道,稍稍收紧,却依旧温柔,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太好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满是欢喜,嘴角的笑意,再也藏都藏不住,“江喻笙,太好了,你也喜欢我。”
一旁的安苏黎,再也忍不住,当场欢呼出声:“欧耶!太好了!笙笙!贺斯年!你们终于在一起啦!”
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把抱住江喻笙,又拽了拽贺斯年的胳膊,一脸傲娇:“我就说我的撮合最厉害吧!现在好了,我们四个人,两对情侣,完美!”
崔慕臣也走了过来,看着贺斯年,眼底带着几分真诚的祝福,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
贺斯年笑着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江喻笙身上,眼底的温柔,浓得快要溢出来。他小心翼翼地,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心微微出汗,却没有躲闪,反而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两人的手掌,紧紧相扣,微凉的指尖交织在一起,像是握住了往后余生的温柔,握住了那场迟到了近两年的心动,握住了那份小心翼翼、终于如愿以偿的喜欢。
晚风卷着香樟的清香,吹在四人的身影上,带着几分深秋的温柔,也带着几分青春的炙热。
安苏黎挽着崔慕臣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规划着周末的双人约会;贺斯年牵着江喻笙的手,脚步刻意放慢,偶尔低头,对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香樟叶落,晚风温柔,少年少女的心动,终于在这个深秋,如期绽放。
江喻笙抬头,看着身边清润温柔的少年,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她悄悄想,还好,她没有一直懦弱下去;还好,他没有放弃追寻;还好,那些误会,终究还是解开了;还好,她终于,等到了他。
而贺斯年,低头看着身边眉眼弯弯的姑娘,心底的执拗与愧疚,都变成了满满的欢喜与笃定。
他知道,这份喜欢,始于一场偷偷摸摸的追随,始于一场小心翼翼的心动,始于一场荒唐的误会。
但他更知道,往后余生,他会牵着她的手,再也不让她受委屈,再也不让她躲着他,再也不让她独自偷偷难过。
只是那时的他们,都太过年少,太过炙热,太过相信,这份青春里的心动,终究会走到地老天荒。
他们都忘了,青春的遗憾,从来都来得猝不及防,那些看似圆满的结局,背后,或许早已藏好了别离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