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很“残忍”,残忍到让她一不小心就深陷暗恋,残忍到和童依然走得那般亲近,残忍到让她抱着一场误会,整夜整夜的难过。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轻轻敲击屏幕,只敷衍地回了四个字:
【笙】:挺好的,还好。
她不想和陌生人谈论贺斯年,不想把自己那份卑微的暗恋,暴露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更不想对着别人,诉说自己的委屈与不甘。
贺斯年看着这敷衍的四个字,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却没有放弃。他看得出来,她在回避,看得出来,她心里有话没说。
于是,他又紧接着发了一条,语气更恳切了些。
【拾光】:就只是挺好的吗?能不能多说几句呀?我对他还挺好奇的,毕竟大家对他的评价都好好,你和他好像偶尔会碰到,应该比我了解他吧~
一条又一条的追问,像一根细细的针,反复戳着江喻笙的心底。
她看着手机屏幕,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心底的不耐多了几分。这个陌生人,怎么这么执着于贺斯年?
可她终究还是性子太软,不忍心直接敷衍拒绝,只能再补了两句,依旧是满满的敷衍:
【笙】:他人确实不错,成绩好,待人也谦和,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她就把手机扔在一边,靠着床头发呆,心里暗暗想着,要是这个人再追问,她就直接静音不回了。
而另一边的贺斯年,看着她敷衍的回复,知道再追问下去,只会引起她的反感。他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狡黠,决定不再伪装,一步步收网。
他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冲破胸膛。
【拾光】:好吧,不追问你啦~ 对了,聊了这么久,感觉你人还挺好的,想不想和我做朋友?
发送完毕,贺斯年紧紧盯着屏幕,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她拒绝,生怕这场伪装的对话,就此落幕。
过了约莫五分钟,江喻笙才拿起手机,看到这条消息。
她愣了一下,想着反正只是网友,做朋友也没什么,更何况这个人虽然执着,但也没什么恶意。于是,她随手敲下一个字,发送了过去。
【笙】:行。
就是这一个“行”字,让贺斯年的眼底,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嘴角的笑意,再也藏都藏不住。
他没有丝毫犹豫,指尖飞快地敲下那行,藏了许久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发送到江喻笙的对话框里:
【拾光】:好耶!那我坦白啦——我是贺斯年,我愿意和江喻笙做朋友。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哦✨
发送成功。
贺斯年握着手机,心脏狂跳不止,既有得逞后的狡黠,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等着她的回复,等着看她的反应。
而另一边的江喻笙,看着这一行字,整个人都彻底僵住了。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那一行“我是贺斯年”,像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炸在她的脑海里。
她的心脏,瞬间骤停。
一秒,两秒,三秒……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她反复盯着那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拾光=贺斯年?
那个缠着她追问“你觉得贺斯年怎么样”的陌生人,居然是贺斯年本人?
他居然特意建了一个小号,假装陌生人,来套她的话?
巨大的震惊,极致的尴尬,还有一丝莫名的慌乱,瞬间席卷了江喻笙的全身。她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
她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天呐……
她刚才说的那些敷衍的话,她那份小心翼翼的回避,她心底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与不甘……
是不是,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江喻笙蒙了,彻底蒙了。
她瘫靠在床头,眼神空洞,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行刺眼的字,还有自己狂跳不止、快要冲破胸膛的心脏。
这份尴尬,比白天被贺斯年当场逮到,还要让她无地自容。
江喻笙就那样瘫靠在床头,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足足愣了十分钟。
指尖的颤抖越来越厉害,脸颊的滚烫半点没有褪去,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她甚至不敢再碰那个对话框,仿佛那不是一串文字,而是一块烧得滚烫的烙铁,一碰就会灼伤她所有的卑微与怯懦。
她刚才那句敷衍的“挺好的,还好”,是不是显得特别冷漠?她刻意的回避,是不是早就被他看穿?
他建小号装陌生人,是不是就是觉得她可笑?觉得她那段偷偷追随的日子,特别荒唐?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盘旋,愧疚、尴尬、羞涩、委屈,密密麻麻地缠在一起,堵得她喉咙发紧,眼眶又一次微微泛红。
而另一边的贺斯年,握着手机,从最初的欢喜,渐渐等到了焦虑。
十分钟,没有一条回复。
屏幕安安静静的,那个简洁的“笙”字,再也没有弹出新的消息。
贺斯年的眉头,缓缓蹙了起来。他看着自己发送的那句话,忽然就有些后悔——是不是自己太冒失了?是不是这个玩笑,开得太过火了?
他只是想逼她多说几句心里话,只是想知道她躲着自己的真相,只是想借着陌生人的身份,靠近她一点点,却没想过,会把她逼到这般沉默的境地。
他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没忍住,又小心翼翼地发了一条消息,语气里的狡黠彻底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慌乱与歉意。
【拾光(贺斯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拾光(贺斯年)】:我就是……找不到你,又不敢直接问你,才想出这个办法的。
【拾光(贺斯年)】: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三条消息,连发三遍,贺斯年的心跳越来越快,眼底的焦虑越来越浓。他甚至做好了被她拉黑、被她删除的准备——毕竟,换做是谁,被人这样“套路”,都会生气的。
而江喻笙,看着这三条道歉的消息,心底的尴尬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烈。
她不想生气,也生不起来气。
她甚至能从这几句慌乱的道歉里,读出他的执拗,读出他的在意,读出他那份笨拙的温柔。
可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
回复“我没生气”?太过敷衍,也太过卑微。
回复“我很生气,你别找我了”?太过残忍,也不是她的真心。
回复“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又怕听到那个,让她更加心动,也更加绝望的答案。
纠结来纠结去,江喻笙终究还是没敢按下任何一个按键。
她咬了咬下唇,做了一个最懦弱,也最符合她性子的决定——她飞快地点开对话框设置,手指颤抖着,按下了「删除好友」的按钮。
一秒后,屏幕弹出“删除成功”的提示。
看着那个再也找不到的“拾光”,江喻笙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下来,眼泪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轻轻滑落。
她不是生气,她只是害怕。
害怕面对他的坦诚,害怕面对自己的真心,害怕这场小心翼翼的暗恋,在他的步步紧逼下,彻底暴露在阳光下,最后只剩下满身狼狈。
删除好友,不是逃避他的道歉,而是逃避那个,深爱他的自己。
而贺斯年,在发送完第三条消息后,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对方已将你删除好友”的提示。
那一刻,贺斯年握着手机的指尖,瞬间僵住。
眼底的焦虑,瞬间被浓浓的失落与心疼,彻底取代。
他盯着那个提示框,愣了许久,终究还是缓缓垂下了眼睑,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殆尽。
他就知道,他还是搞砸了。
他费尽心机,想靠近她,想读懂她,想解开她心底的结,可到最后,还是把她推得更远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她删除自己时,那份慌乱、羞涩又无助的模样。
晚风,又一次吹进了贺斯年的房间,带着几分初夏的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底的失落。他拿起手机,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好友列表,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执拗:
“江喻笙……”
“我不会放弃的。”
他不知道她躲着自己的真相,不知道她心底的委屈,不知道童依然那条动态,给她带来了多大的误会。
但他知道,他一定要找到答案。
一定要让那个,小心翼翼喜欢着他的姑娘,不再躲着他,不再委屈自己,不再独自偷偷难过。
而房间里的江喻笙,删除好友后,依旧瘫靠在床头,手机被她扔在一边。
她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埋在怀里,无声地落泪。
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意,那些没解开的误会,那些小心翼翼的追随,还有这场荒唐又尴尬的“陌生人对话”,都在这一刻,变成了心底最深的执念。
她悄悄想,或许,她这一辈子,都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贺斯年。
看着他清风朗月,看着他岁岁无忧,看着他,和别人并肩同行。
只是那时的她,还有那时的贺斯年,都不知道,这场始于误会的疏离,这场源于执拗的追寻,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命运的捉弄。
有些心动,一旦错过,就是一生;有些误会,一旦酿成,就是永生难忘的遗憾。
删除好友后,江喻笙的躲避,变得更加彻底。
她宁愿绕三倍的路去教学楼,宁愿提前半小时去食堂蹲角落吃饭,宁愿晚自习请假回家,也绝不肯再和贺斯年有一丝一毫的偶遇。
可贺斯年的执着,远超她的想象。
他仿佛摸清了她所有的躲避路线,不再是漫无目的地全校乱找,而是精准蹲点——蹲在她绕路的僻静小巷口,蹲在她食堂的专属角落旁,蹲在凤莲巷的入口处。
一次次的追逐,一次次的躲避,成了高一下册后半段,他们之间最荒唐的默契。
终于,在一个周一的午休,贺斯年抓住了破绽。
江喻笙趁着安苏黎去买矿泉水,一个人抱着习题册,想悄悄从教学楼后的小路溜走,刚拐过拐角,就撞上了一道坚实的身影。
是贺斯年。
他靠着墙壁,双手依旧插在校服口袋里,眉眼间带着几分笃定的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显然,在这里等她很久了。
江喻笙的心脏猛地一缩,转身就想跑,手腕却被贺斯年一把抓住。
他的指尖微凉,力道不算重,却足够牢牢锁住她,不让她有任何逃离的机会。
“别躲了。”贺斯年的声音,清润又带着几分执拗,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眸,没有丝毫闪躲,直接开门见山,“我们都已经是朋友了,怎么还躲着我?”
这句话,像一记惊雷,猝不及防地砸在江喻笙的心上。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手腕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他抓得更稳了些。一时之间,她竟被问得哑口无言,慌乱之下,只能梗着脖子,嘴硬反驳:“谁和你做朋友? ”
她才不会承认,那个一时心软答应“行”的人,是她;更不会承认,删除好友后,她无数次后悔过自己的懦弱。
贺斯年看着她嘴硬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朝着不远处的树荫下,扬了扬下巴,大喊一声:“崔慕臣,过来!”
江喻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愣住——崔慕臣居然也在!
他靠着香樟树,穿着和贺斯年同款的校服,眉眼清冷,周身依旧萦绕着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而就在崔慕臣走近的那一刻,一道清脆的声音,飞快地从身后传来:“笙笙!我买好水啦——”
安苏黎拎着两瓶矿泉水,兴冲冲地跑过来,抬头一看,撞见崔慕臣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矿泉水差点掉在地上。
她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崔慕臣居然在这里!
不等江喻笙开口吐槽,安苏黎眼珠子一转,瞬间把注意力从江喻笙身上,转移到了贺斯年和崔慕臣身上,语气活泼又热情,半点不见拘谨:“哎呀!贺斯年,我家笙笙她就是脸皮薄!”
她凑上前来,刻意忽略江喻笙递来的“救命”眼神,笑着摆手:“她不和你做朋友,我和你做朋友呗!还有崔慕臣,我们一起做朋友吧!”
说到这里,她眼睛一亮,越说越起劲儿:“你看啊,我们四个人,两男两女,搞个四人朋友关系多好呀!以后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多热闹!”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喻笙扶着额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安苏黎这家伙,简直是来拆台的!
贺斯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悄悄松开了江喻笙的手腕,等着看后续。
而最让人意外的,是崔慕臣。
他垂眸,目光落在安苏黎泛红的耳尖上,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欢喜与紧张,沉默了几秒,清冷的嗓音,缓缓落下,只有一个字:
“行。 ”
这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炸懵了安苏黎。
这是她喜欢崔慕臣这么久,第一次和他对话,第一次得到他的回应!
安苏黎的心脏瞬间燥热起来,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冲到了头顶,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她一时头脑发热,完全忘了矜持,趁着江喻笙捂脸无奈、贺斯年失神的间隙,干脆上前两步,双手分别拍了拍贺斯年和崔慕臣的肩膀。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语气格外豪迈:“好耶!那以后我们既是朋友,贺斯年你和崔慕臣是兄弟,我们四个人,既是兄弟也是朋友啦!”
拍完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手心瞬间冒冷汗,却还是强装镇定,死死盯着两人,不肯挪开目光。
贺斯年被她拍得一愣,随即低笑出声;崔慕臣则是微微蹙了蹙眉,却没有躲开,也没有反驳。
一旁的江喻笙,彻底无语住了。
她放下捂脸的手,看着安苏黎那副“色令智昏”的模样,只想翻个大大的白眼——这人,刚才还陪着她吐槽童依然,转眼就倒戈,还主动凑上去认朋友,简直没谁了!
就在江喻笙无语凝噎的时候,贺斯年的目光,又一次落回了她的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狡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看,你朋友现在都和我们成为朋友了,难道你还想反悔?”
他刻意加重“朋友”两个字,眼底的笑意里,满是志在必得——他就是要借着安苏黎和崔慕臣的势头,逼她卸下防备,再也没法躲着自己。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崔慕臣,也顺着贺斯年的话,淡淡开口。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江喻笙说话,语气算不上温柔,却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一丝难得的随和:
“对啊,做朋友而已嘛,不要这么小气。”
他虽清冷,却也看得明白,贺斯年满心满眼都是这个躲躲闪闪的姑娘,安苏黎又一门心思扑在自己身上,四个人做朋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江喻笙看着眼前的局面,彻底陷入了两难。
一边是自己拼尽全力想躲开的贺斯年,一边是已经“倒戈”、满心欢喜的安苏黎;一边是贺斯年的步步紧逼,一边是崔慕臣难得的开口。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反驳,想继续嘴硬说“我才不做朋友”,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是啊,做朋友而已。
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当着安苏黎的面,彻底撕破脸;更终究,还是抵不过贺斯年那份执拗的温柔,抵不过自己心底,那点不肯彻底熄灭的期待。
江喻笙僵在原地,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那份藏在心底的执拗与不甘,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终究还是败给了贺斯年的步步紧逼,也败给了安苏黎满眼的欢喜。
做朋友,好像也不是不行。
至少,这样还能留在他身边,还能远远地看着他,不至于彻底沦为陌生人。
贺斯年将她眼底的纠结与松动,看得一清二楚,嘴角的笑意愈发笃定,趁热打铁地开口,语气自然得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既然都是朋友了,那我们四个,都加一下联系方式吧?以后有事也好联系,放学也能一起走。”
这话一出,安苏黎第一个举双手赞同,眼睛亮得惊人,语气里满是狂喜:“好啊好啊!太好啦!”
她早就想加崔慕臣的QQ了,只是一直没机会,如今借着四人朋友局的名义,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拿到他的联系方式,还有贺斯年的大号——之前贺斯年用小号骗江喻笙,她可是早就羡慕不已,现在终于能加到大号了!
崔慕臣闻言,只是微微颔首,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他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调出自己的QQ二维码,神色依旧清冷,却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
贺斯年笑着掏出手机,率先调出自己的大号二维码,目光刻意落在江喻笙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来,先加我,我大号,之前那个小号是我不对,以后都用这个找你。”
江喻笙的脸颊,又一次微微泛红。
她看着贺斯年手机屏幕上的二维码,看着那个她熟记于心、却从来不敢主动搜索的QQ号,指尖微微颤抖,终究还是慢吞吞地掏出了手机。
她解锁屏幕,点开QQ扫码界面,镜头对准贺斯年的二维码,“嘀”的一声,好友申请发送成功。
几乎是下一秒,贺斯年就通过了她的申请,还飞快地给她改了备注——「笙笙✨」,备注简单又亲昵,看得江喻笙的耳尖瞬间红透,慌忙移开目光,不敢再看自己的手机屏幕。
紧接着,她又扫码加了崔慕臣。
崔慕臣的二维码是黑白色的,和他的人一样,清冷又低调。江喻笙发送申请后,崔慕臣只是淡淡一瞥手机,指尖轻点,通过了申请,备注就只是简单的「江喻笙」,没有多余的修饰。
另一边的安苏黎,早已迫不及待地加完了贺斯年,正捧着手机,小心翼翼地扫描崔慕臣的二维码,手指都有些发颤。
“嘀——”
好友申请发送成功,安苏黎盯着屏幕,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崔慕臣拒绝她。
可没过两秒,屏幕就弹出了“对方已通过你的好友申请”的提示。
那一刻,安苏黎的心脏,瞬间燥热起来,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嘴角的笑意,再也藏都藏不住,差点当场欢呼出声。她飞快地给崔慕臣改了备注「崔慕臣🥰」,又给贺斯年改了「贺斯年(笙笙的crush)」,偷偷瞥了一眼江喻笙,眼底满是狡黠。
四人互相扫码,很快就完成了联系方式的互换,一个小小的四人QQ群,在贺斯年的提议下,飞快地建了起来。
贺斯年是群主,给群取名为「四人同行小分队」,拉着三个人进群后,还特意发了一句:「以后咱们就是好朋友啦,不许再躲着彼此~」
这句话,明显是说给江喻笙听的。
江喻笙看着群里的消息,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尖泛白,终究还是没敢发言,只是默默把群消息设置成了“静音”,却又舍不得退出。
崔慕臣进群后,只是潜水,没有发言,仿佛这个群只是他众多好友群里,最普通的一个。
安苏黎则是兴致勃勃地在群里发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表情包:「🥳以后请多指教啦,各位好朋友!」
贺斯年很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