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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见你了

走不出枫年

如愿以偿……

她如愿以偿的,是什么?

还有什么,能比和贺斯年在一起,更让她如愿以偿的?

刚才贺斯年没有甩开她的胳膊,刚才贺斯年那句仓促的告别,还有此刻童依然这条意有所指的动态……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都拼成了一个让她绝望的答案。

他们在一起了。

贺斯年,终究还是和童依然在一起了。

“笙笙,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安苏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凑过来一看,当目光落在童依然那条动态上时,瞬间炸了毛,“这个童依然!她要不要脸啊!居然发这种东西造谣!”

安苏黎气得咬牙切齿,伸手想抢过手机删掉那条动态,却被江喻笙轻轻按住了手。

江喻笙的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泪却又一次无声地滑落,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那行刺眼的字迹。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枯叶,带着几分彻底的麻木与绝望,喃喃自语:

“不是造谣……”

“他们……应该是真的在一起了吧。”

她终于逼着自己,接受了这个她最害怕的结局。

那场始于2012年夏末的心动,那场持续了大半年的偷偷追随,那场小心翼翼的遥遥相望,终究,还是败给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误会,败给了童依然的挑衅,也败给了她自己的怯懦与自卑。

而此刻的贺斯年,还撑着雨伞,在凤莲巷的路口匆匆寻找着那道浅棕长发的身影。

他不知道,童依然的一条动态,已经彻底碾碎了他的心意,也彻底,拉开了他和江喻笙之间,那段再也无法逾越的距离。

江喻笙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刺眼的字,眼泪掉得愈发汹涌,指尖死死攥着机身,连指节都泛了白。

安苏黎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又气又心疼,眼底的怒火还没压下去,脑子一热,忽然就飙出一句带着点“坏劲”的话,语气里满是几分玩笑似的赌气:“笙笙,既然你拥有不了他,那就毁掉他呗!”

这话一出,江喻笙浑身一僵,眼泪都忘了掉,猛地抬起头,浅杏色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地摇头:“怎么会……不行的!”

她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念头,哪怕心底再委屈、再不甘,她也只想安安静静地看着贺斯年,怎么会想过去毁掉他。

见她这副当真的模样,安苏黎眼底的懊恼瞬间褪去,反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凑到她身边,语气轻快地补了一句,半点正经都没有:“我跟你开玩笑呢!你想啊,他们俩这不是早恋吗?我们给他们告到教务处去,不就行了?”

“到时候学校记过批评,他们肯定得断!这样一来,你不就有机会了?”她一边说,一边还得意地挑了挑眉,一副“我这个主意超棒”的模样。

可江喻笙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格外坚定,眼底满是温柔的执拗:“不行的。”

“早恋被抓到,是要记处分的。”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清晰,带着几分旁人不懂的珍视,“处分是跟着档案一辈子的大事,会影响他以后的升学、以后的人生,我绝对不能这么做。”

她顿了顿,眼神愈发坚定,一字一句道:“而且,我从来都不想当那种爱打小报告、背后捅人刀子的人。就算我得不到他,我也希望他好好的。”

看着江喻笙这般纯粹又执拗的模样,安苏黎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心疼:“哎呀,你怎么当真了!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怎么可能真的让你去告他们呀!”

她就是看不惯江喻笙这般委屈自己,想逗逗她,让她别一直陷在难过里,哪里真的会怂恿她做这种伤人伤己的事。

江喻笙闻言,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下来,眼底的慌乱褪去,只剩下淡淡的酸涩,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只是从那天起,有些东西,悄悄变了。

以前,不管去哪里,都是安苏黎拽着江喻笙,一起躲在后面,偷偷跟着贺斯年和崔慕臣;可现在,每当安苏黎兴致勃勃地拉着江喻笙,说要去“偶遇”那两个人时,江喻笙都会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地拒绝。

“不了,我还有作业要写。”

“我爷爷让我早点回家。”

“我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休息。”

她的理由五花八门,本质上,只是不敢再靠近贺斯年了。

不敢再看见他,不敢再想起那句“如愿以偿”,更不敢再抱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一次次让自己陷入绝望的酸涩里。

可安苏黎不一样。

她对崔慕臣的痴迷,只是淡了几分,从来都没有彻底消散。哪怕江喻笙不肯再一起,她也依旧改不了那份执着,每天放学,还是会偷偷跟在崔慕臣身后,远远地看着他的身影,偶尔还会蹦出几句法语的呢喃,诉说自己的欢喜。

日子一天天过去,贺斯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找了江喻笙好几天,走遍了教学楼的走廊、食堂的角落、放学的香樟道,却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浅棕长发、总是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的身影。

他再也没有见过她躲闪的目光,再也没有见过她慌乱的模样,甚至,连一次擦肩而过的偶遇,都成了奢望。

他隐约察觉到,江喻笙是在刻意躲着他。

这日下午放学,贺斯年特意放慢了脚步,没有等崔慕臣,目光一直死死盯着人群,终于,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蓝眼睛身影——是安苏黎,正低头对着手机打字,看样子,是打算给江喻笙发消息。

贺斯年心头一紧,再也忍不住,快步走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安苏黎打得正投入,忽然被人拦住,下意识地抬起头,看清来人是贺斯年时,瞬间愣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她怎么也没想到,贺斯年会主动找自己。

她的手指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对话框里还躺着一句没发出去的“笙笙,我又看见崔慕臣啦”,硬生生顿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安苏黎慌乱不已,琢磨着要不要先按下发送键时,贺斯年的声音,清润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率先落了下来:

“对了,”他的目光落在安苏黎身上,语气刻意放得柔和,努力掩饰着心底的慌乱,“你旁边那个女生,好像叫江喻笙来着……她怎么没和你一起?”

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这些天憋在心底的疑惑,不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都在这句话里,悄悄泄了出来。

安苏黎闻言,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就想脱口而出——还不是因为你!因为你和童依然走得那么近,还让她看见了那条动态,她才躲着你的啊,大哥!

可这句话,她怎么也不能说出口。

她是江喻笙的好朋友,要守住江喻笙的暗恋秘密;更何况,这话一说,反倒显得江喻笙太过卑微,太过在意他。

安苏黎咬了咬下唇,飞快地压下心底的情绪,脸上挤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用着一串磕磕绊绊、不算流利的中文,慢慢说道:“她……她吗?”

“她最近……没有和我一起走。”

贺斯年的眉头,瞬间紧紧蹙了起来,眼底的疑惑更甚,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语气里的急切又重了几分:“你们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

不然,以她们俩朝夕相伴的模样,怎么可能突然不一起走了?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关键。

安苏黎的指尖又紧了紧,心里的小人儿早已炸了锅,一遍遍喊着“就是因为你啊”,可嘴上,却只能硬生生憋着,顺着他的话,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生涩:

“嗯……对呀,闹矛盾了。”

说完这句话,她再也不敢直视贺斯年的目光,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把所有的真相都抖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对着贺斯年匆匆点了点头,语气仓促地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便转身,飞快地逃离了贺斯年的视线,脚步慌乱得像是在躲避什么。

只留下贺斯年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香樟树下。

闹矛盾了……

他低声重复着这五个字,眼底的疑惑的慌乱,渐渐被浓浓的失落与心疼取代。

真的是闹矛盾了吗?

还是说,她是在刻意躲着自己?

他想起那个雨天,她无声落泪的模样;想起她总是小心翼翼跟在自己身后的身影;想起童依然那条意有所指的动态……

一个可怕的念头,渐渐在他心底升起——

或许,她们根本就没有闹矛盾。

江喻笙之所以躲着他,从来都不是因为和安苏黎吵架,而是因为……他。

那个念头一旦在贺斯年心底扎根,便再也挥之不去。

他不信安苏黎那句“闹矛盾了”的鬼话,更不愿相信,那个跟着他大半年、眼神里藏着小心翼翼欢喜的姑娘,会突然就心甘情愿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于是,贺斯年开始了一场近乎“执拗”的寻找。

早读课下课,他会绕远路去高一(2)班的走廊晃悠;午休时,他会守在食堂的各个出入口;晚自习结束,他会沿着凤莲巷的方向,一步步慢慢走,哪怕崔慕臣催他,他也只是敷衍着放慢脚步。

江喻笙从来没想过,贺斯年会这般执着。

以前她满心满眼想跟着他、偶遇他时,两人难得撞见一次;可如今她拼尽全力想躲着他、避开他时,贺斯年却像无处不在一样,频频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刻意提前十分钟放学,绕最远的小路回凤莲巷;她刻意避开他常去的走廊和食堂窗口;她刻意在早读课上迟到,就为了躲开他绕路而来的寻找。

她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的慌乱与委屈,拼尽全力,只想让他彻底放过自己,也让自己彻底放下那份无望的暗恋。

可避无可避,终究还是要遇见。

那是一个周五的晚自习后,天空没有下雨,晚风带着几分初夏的暖意,吹得香樟叶沙沙作响。江喻笙特意等教室里的人都走空,又在走廊的拐角处多躲了十分钟,确认贺斯年应该已经走了,才背着书包,轻轻迈开脚步。

她沿着教学楼后的僻静小路走,这里很少有学生经过,是她这几天偶然发现的“避风港”。

可刚走没几步,一道熟悉的身影,就那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小路的尽头。

是贺斯年。

他双手插在蓝白校服的口袋里,身形清润挺拔,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坏笑,目光牢牢锁着她,眼底的笃定与释然,清晰可见——他显然,在这里等她很久了。

江喻笙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逃跑的念头第一时间涌上心头,可她的脚步却死死钉在原地。

她清楚地知道,现在转身就跑,只会显得更加心虚,只会让贺斯年更加怀疑,只会让这场避无可避的邂逅,变得更加难堪。

于是,江喻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慌乱,缓缓垂下眼睑,装作压根就没看见他的模样,指尖死死攥着书包带,脚步平稳地朝着他的方向走去,只想装作擦肩而过,让他尽快从自己身边走过去。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耳边的晚风仿佛都停了,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清晰得快要震耳欲聋。

可就在她快要走到贺斯年身边,快要顺利“擦肩而过”的那一刻——

贺斯年,忽然迈开脚步,轻轻一侧身,稳稳地站在了她的正前方。

一道坚实的身影,彻底挡住了她的去路,避无可避。

江喻笙的脚步猛地顿住,指尖攥得更紧了,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她僵持了几秒,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缓缓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淡淡的疏离,语气平淡地开口:“你干什么?”

她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他的目光,生怕自己眼底的委屈与心虚,一不小心就暴露无遗。

贺斯年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故作疏离的模样,嘴角的坏笑又浓了几分,却没有半分嘲讽,只有满满的执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他微微俯身,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眸,一字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认真:

“我发现,最近你怎么不跟着我了?”

不等江喻笙开口,他又紧接着追问,语气里的戏谑褪去,多了几分急切的求证:“你朋友安苏黎说,你是和她闹了矛盾,才不再一起走的。回答我,是不是真的?”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戳中了江喻笙的心底。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却还是强迫自己稳住心神,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冷漠:“不是,我们没有闹矛盾。”

“我就是……不想跟着你们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只有江喻笙自己知道,这句话背后,藏着多少委屈、不甘与绝望。

贺斯年闻言,眉头忽然紧紧蹙了起来。

他看着她眼底的疏离,看着她刻意躲闪的目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钝钝的疼。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下意识地追问下去,为什么会下意识地,想对她解释清楚一切。

“为什么不想跟着我们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也更认真,眼底的坏笑彻底褪去,只剩下满满的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伤心的事吗?”

他顿了顿,又飞快地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像是在极力挽回什么:“还是说,你又开始怕崔慕臣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他性格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他一点都不恐怖,熟悉他的人都懂……”

一句又一句的追问,一句又一句的解释,密密麻麻地落在江喻笙的耳边。

江喻笙彻底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贺斯年会对自己这般执着,会主动追问她的疏离,会小心翼翼地,跟她解释崔慕臣的性子。

他明明可以不管她,可以任由她消失,可以继续和童依然那样亲近,可他没有。

心底的委屈与酸涩,忽然就翻涌上来,堵得她喉咙发紧,眼眶微微泛红。

她多想对着他大喊,多想告诉他,她不是怕崔慕臣,不是不想跟着他,更不是和安苏黎闹了矛盾;她多想告诉他,她是因为看到他和童依然并肩的模样,是因为看到童依然那条“如愿以偿”的动态,是因为误会他们在一起了,才不敢再靠近他。

可她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的怯懦,她的自卑,她的骄傲,都不允许她说出这些卑微的心里话。

“不是因为这个。”江喻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眼底的情绪被她死死压住,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疏离,“你别问了。”

说完这句话,她再也不敢直视贺斯年的目光,再也不敢停留一秒,猛地侧身,绕过他的身影,背着书包,脚步匆匆地朝着小路的另一端走去。

她走得很快,甚至有些踉跄,像是在逃离一场让她窒息的劫难,像是在逃离那个,让她爱而不得、念而不敢的少年。

只留下贺斯年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双手还插在口袋里,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眼底只剩下满满的疑惑、失落,还有一丝莫名的心疼。

不是因为崔慕臣,不是因为和安苏黎闹矛盾……

那是因为什么?

他看着江喻笙仓促逃离的背影,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底的那个念头,愈发清晰——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做了什么,才让这个小心翼翼喜欢着他的姑娘,拼尽全力,也要躲着他。

江喻笙匆匆逃离的背影,在贺斯年的视线里渐渐消失,晚风卷着香樟的清香,却吹不散他心底的疑惑与失落。

他站在原地,愣了许久,终究还是没能下定决心追上去。他知道,此刻的江喻笙,满心都是抗拒,越是逼迫,她越是会躲得更远。

可他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么看着她疏离自己,不甘心不知道她躲着自己的真相,不甘心那份刚刚破冰的温柔,就这么彻底烟消云散。

辗转反侧一夜,贺斯年终于想起了一个办法——一个既能靠近她,又能问出真心话的办法。

他托了好几个关系,辗转从高一(1)班一个同学手里,拿到了江喻笙的微信号,又凭着微信号,搜到了她的QQ号。他没有直接备注自己的名字,而是新建了一个匿名小号,头像用的是一张漫山遍野的栀子花海(他偶然见过江喻笙院子里的栀子树,记在了心里),昵称是简单的一个“拾光”,假装成一个偶然拿到她账号、同级不同班的陌生人。

指尖悬在“添加好友”的按钮上,贺斯年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按下了。

验证消息他只写了一句:「同学,偶然拿到你的号,听说你是高一(1)班的,加个好友?」

他以为江喻笙会拒绝,毕竟她性子怯懦,向来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可没过两分钟,手机屏幕就弹出了“好友添加成功”的提示。

贺斯年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小心翼翼地开启了这场“伪装的对话”。

【拾光】:你好呀!确认一下,你是高一(1)班的江喻笙同学对吗?

【笙】:是。

江喻笙刚回到凤莲巷的家,洗完澡就看到了这个陌生好友的消息。她本来不想回复,但想着或许是哪个同级同学换了号,又或是隔壁班的熟人,终究还是敷衍地回了一个字。

她此刻满心都是白天和贺斯年的邂逅,那句“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伤心的事吗”还在耳边盘旋,心底的酸涩与尴尬交织,压根没心思和陌生人闲聊。

贺斯年看着那个简洁的“是”字,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知道她性子冷淡,没敢太过急切,慢慢铺垫着,一点点把话题,不动声色地引到自己身上。

【拾光】:太巧啦!我也是高一的,在3班隔壁的2班~ 我最近总听到我们班同学提起你们班,还有3班的同学,对了,你认识3班的贺斯年吗?

这一行字,贺斯年敲了又删,删了又敲,生怕太过刻意,引起她的怀疑。

看到“贺斯年”这三个字时,江喻笙握着手机的指尖,瞬间顿住了。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淡淡的酸涩,瞬间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陌生网友,居然会突然提起这个,让她爱而不得、避之不及的名字。

她沉默了几秒,指尖缓缓敲下一行字,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不带任何情绪。

【笙】:认识。

【拾光】:哇!那你觉得他怎么样呀?我听好多人说他长得好看,成绩又好,性格也特别温柔,在年级上人气超高的~

贺斯年盯着手机屏幕,心跳不自觉地加快,指尖都有些发紧。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在江喻笙的心里,他到底是怎样的模样,比任何人都想听到她的真心话。

江喻笙看着这句话,眼底的情绪瞬间变得复杂不已。

怎么样?

他很好,清风朗月,温柔善良,会特意给她留电话号码,会叮嘱她有人欺负就找他,会在她逃离时,满眼疑惑又心疼地望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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