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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叶

走不出枫年

暮色渐渐漫过青溪中学的围墙,枫树叶被暮色染得愈发浓郁,红得深沉,黄得温润,橙得绵长,连凤莲巷的晚风,都多了几分秋日的微凉。

贺斯年牵着江喻笙的手,一步步踩着巷口的落叶往前走,指尖始终紧紧扣着她的掌心,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他从未想过松开。

路过巷口那家小小的文具店时,贺斯年忽然停下脚步,拉着她走了进去。店里暖黄的灯光洒下来,驱散了一身的凉意,货架上摆着各式小巧的物件,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沓素白色的书签套。

“老板,拿两沓书签套。”贺斯年的声音温和,目光落在那沓书签套上,转头看向江喻笙,眼底带着笑意,“以后我们压好的枫叶,都装在书签套里,这样色泽不会褪,也不会被揉坏。”

江喻笙的脸颊微微发烫,轻轻点了点头。

她从来没有想过,一片小小的枫叶,一件细碎的小事,贺斯年能放在心上这么久。从前她一个人捡枫叶、压枫叶,独自欢喜,独自懊恼;如今,有人陪着她捡,陪着她压,陪着她把每一片枫叶,都变成属于他们的时光印记。

回到江喻笙爷爷家的小院门口,院墙上爬着的爬山虎早已染上秋黄,和远处的枫红遥相呼应。贺斯年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厚重的数学习题册——那是他特意带来的,书页紧实,最适合压枫叶。

“把枫叶给我。”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温柔。

江喻笙小心翼翼地把两片枫叶递过去,看着他轻轻展开叶片,抚平边缘的褶皱,小心翼翼地夹在习题册最中间的两页里,又用力按了按习题册的封面,低声叮嘱:“三天后我再来找你,到时候枫叶就压平了,我们一起给它装书签套,一起写日期。”

“嗯。”江喻笙攥着衣角,眼底满是期待,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抬头,小声说,“斯年,今天……谢谢你。”

谢谢你,接住了我所有的不安;谢谢你,记得我所有的偏爱;谢谢你,陪着我看遍这漫天枫红。

贺斯年看着她眼底的温柔与羞涩,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拂过她的耳尖,留下一丝温热:“跟我客气什么?”

“快进去吧,天晚了,爷爷该担心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夜里风凉,别开窗太久,明天一早我给你带温热的牛奶,还有……路过枫叶林时,再捡一片好看的。”

“好。”江喻笙用力点头,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手,转身走进小院,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贺斯年还站在原地,穿着干净的白校服,身影被暮色拉得很长,他看着她,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对着她挥了挥手,无声地说着“晚安”。

江喻笙的心跳猛地一跳,慌忙转过身,快步跑进屋里,脸颊烫得快要冒烟。她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尖,又想起掌心那两片枫叶,想起贺斯年温柔的话语,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那一晚,江喻笙躺在床上,没有再辗转反侧地胡思乱想,也没有再追问自己“贺斯年会不会走”。

她解锁手机,看着屏幕上那片鲜红的枫叶壁纸,忽然想起贺斯年说的,“以后每一个秋天,都陪着你看枫叶”。心底的不安,像是被这秋日的暖意一点点融化,只剩下满溢的欢喜与笃定。

而另一边的贺斯年,回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翻开那本习题册,看着里面两片平整摆放的枫叶,眼底满是温柔。他坐在书桌前,没有立刻做题,只是静静看着那两片枫叶,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江喻笙仰起头看枫叶时的模样,眉眼弯弯,满心欢喜,那般可爱,那般让他心动。

他想起高一那年,第一次发现她偷偷跟在自己身后,她的目光一半落在自己身上,一半落在路边的枫叶树上,那样小心翼翼,那样怯生生的模样,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经悄悄为她悸动。

只是那时,他不知道,这个喜欢枫叶的姑娘,会成为他往后余生,满心欢喜的偏爱。

三天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江喻笙每天都盼着贺斯年的到来,每天晚自习结束,都会下意识地看向枫叶林,哪怕贺斯年要忙着刷题,不能陪她久逛,她也会自己捡一片枫叶,小心翼翼地收好,等着和他一起压。

终于,到了枫叶压平的日子。

晚自习结束后,漫天枫红依旧,晚风温柔依旧。贺斯年牵着江喻笙的手,一步步走进枫叶林,找了一块干净的石板坐下。

他从书包里掏出那本习题册,轻轻翻开,两片平整鲜亮的枫叶,静静躺在书页里——红的依旧似火,橙的依旧似霞,叶片纹路清晰,没有一丝卷边,色泽也丝毫未褪。

“你看,压得很平整。”贺斯年把枫叶递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江喻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枫叶,指尖轻轻摩挲着叶片,眼底满是欢喜。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沓书签套,还有一支细细的签字笔,抬头看向贺斯年,眉眼弯弯:“我们一起装书签套,一起写日期好不好?”

“好。”

贺斯年点头,接过她递来的书签套和签字笔,小心翼翼地帮她把枫叶装进套里,又握着她的手,一起在书签的角落写下日期——高二·秋·枫红漫天。

笔尖划过纸张,字迹清秀,一如他们的爱恋,青涩又炙热,温柔又坚定。

江喻笙看着书签上并肩的字迹,又看着身边满眼都是她的少年,忽然觉得,那些偷偷追随的日子,那些误会丛生的遗憾,那些敏感不安的忐忑,都值得了。

她或许还是会敏感,还是会在看到别的女生对贺斯年表露心意时心慌,还是会忍不住追问他的心意。

但她知道,贺斯年会一直陪着她。

陪着她看每一场枫红,陪着她压每一片枫叶书签,陪着她一点点放下怯懦,陪着她一点点相信,自己是被他坚定选择的那一个。

秋风再起,漫天枫叶簌簌飘落,落在他们的肩头,落在他们的指尖,落在那两片装了书签套的枫叶上。

贺斯年紧紧牵着江喻笙的手,眼底满是笃定与温柔:“笙笙,我们以后,还要攒好多好多枫叶书签,攒到高中毕业,攒到大学,攒到往后的每一个秋天。”

江喻笙轻轻点头,靠在他的肩头,看着漫天枫红,声音轻轻的,却格外坚定:

“好。”

攒满一整本枫叶书签,攒满一辈子的欢喜与偏爱。

这个枫年,她走不出,也不想走。

这个少年,她放不下,也不想放。

往后余生,岁岁秋枫红,岁岁皆有你。

秋意一年比一年浓,青溪中学的枫叶树又一次缀满红橙黄的叶片,漫天枫红里,时间不知不觉就滑进了高三。

这是披星戴月的一年,是笔尖不停的一年,也是少年少女们并肩奔赴前程的一年。

贺斯年和江喻笙坐在教室的窗边,抬头就能望见楼下那两排熟悉的枫叶树。某个晚自习的间隙,两人并肩靠着墙,没有多余的腻歪,只轻轻牵着手,达成了一个默契的约定——暂且收敛满心欢喜,把更多心思放在备考上,一起努力,考上同一座城市的大学,往后的每一个枫年,都能并肩共赏。

他们不是独自前行。

作为从未红过脸、默契十足的铁四角,贺斯年、江喻笙、崔慕臣、安苏黎,特意找了一个周末的傍晚,坐在枫叶林的石板上,好好商量过。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简简单单的期许:各自发力,互帮互助,备考之余偶尔小聚,不负青春,不负彼此,更不负这一路相伴的时光。

高三的日子枯燥又紧绷,堆积如山的试卷,熬不完的夜,刷不完的题,几乎填满了所有人的生活。但他们总能在忙碌的间隙,挤出一点点时间,来奔赴一场属于四人的小欢喜。

而崔慕臣,向来是这四人里最敢闯、最不顾及规矩的那一个。

他不怕学校的处分,不怕路人的目光,偷偷找朋友借了两辆电动车,趁着一个无晚自习的傍晚,拉着另外三人,逃出了书山题海,奔赴一场短暂的骑行之约。

“上来。”崔慕臣跨坐在电动车上,转头看向安苏黎,语气依旧清冷,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伸手扶了她一把。

安苏黎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跳上电动车后座,双手紧紧抱住崔慕臣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笑得眉眼弯弯——这是她第一次坐崔慕臣骑的车,风一吹,连发丝都带着欢喜。

另一边,贺斯年细心地调整好电动车的座椅,又用袖子擦了擦后座的灰尘,才转头看向江喻笙,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笙笙,慢点上,抓好我。”

江喻笙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坐上后座,犹豫了几秒,还是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贺斯年的腰。

他的腰腹紧实,身上依旧是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秋日晚风的清冽,让她瞬间放下了所有的紧绷与不安。

“抓好了,我们走了。”

贺斯年轻声叮嘱,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缓缓拧动车把。两辆电动车一前一后,缓缓驶出青溪中学的后门,驶向那条铺满烟火与秋意的街道。

这条路,是崔慕臣特意找的。

中间是平整的马路,两旁是枝繁叶茂的树木,枝叶层层叠叠,交织成一道长长的绿色穹顶,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四人的身上,落在电动车的车把上,温柔得不像话。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褪去了高三的燥热与焦虑,只剩下骑行的自在与欢喜。安苏黎叽叽喳喳地说着班里的趣事,崔慕臣偶尔低声应答一句;江喻笙安安静静地靠在贺斯年的后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目光落在两旁的绿树间,满心惬意。

他们骑着车,穿过这条绿意盎然的街道,穿过细碎的光斑,穿过温柔的晚风,一路向前。

没过多久,眼前的绿意渐渐褪去,一抹浓烈的红橙色调,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是江喻笙最喜欢的那条街道——枫色街道。

这里的每一棵树,都是枫树,红的似火,橙的似霞,黄的似金,枝叶舒展,层层叠叠,把整条街道都染成了江喻笙最爱的颜色。地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风一吹,漫天枫叶簌簌飘落,像是一场盛大的枫红盛宴。

这是独属于这座小城的浪漫,更是独属于贺斯年与江喻笙的偏爱。

“慢点。”

贺斯年几乎是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甚至快要放缓到匀速前行。他不用回头,都能想到,后座的姑娘,此刻一定是眉眼弯弯,目光灼灼地望着那些枫叶——他记得她的偏爱,记得她对枫红的执念,记得她每一次看到枫叶时,眼里闪烁的星光。

江喻笙果然如他所想,松开了一只手,指尖轻轻伸出,接住一片飘落的红枫叶。叶片微凉,纹路清晰,还是她最爱的模样。

她仰起头,看着漫天枫红,看着枝叶间洒落的细碎阳光,看着身边骑着车、特意为她放慢速度的少年,嘴角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高三的枯燥,备考的疲惫,所有的紧绷与不安,在这一刻,都被这漫天枫红,被身边人的温柔,一点点驱散。

她知道,贺斯年放慢车速,不是敷衍,不是应付,是把她的偏爱,刻进了骨子里,是把她的欢喜,当成了自己的欢喜。

前面的崔慕臣,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的放缓,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转头看了一眼,见江喻笙正痴迷地看着枫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陪着他们,缓缓前行。

安苏黎也停下了叽叽喳喳的絮叨,顺着江喻笙的目光看去,看着漫天枫红,笑着轻声说:“哇,好漂亮啊!笙笙,你果然没说错,这条街道也太浪漫了吧!”

江喻笙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头,声音里满是欢喜:“嗯,我最喜欢这里了。”

最喜欢这里的枫红,最喜欢这里的晚风,更最喜欢,陪着我慢慢看遍这一切的贺斯年。

贺斯年听着她的话语,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轻轻转动车把,车速又慢了几分:“没关系,我们慢慢走,让你多看几眼。”

两辆电动车,缓缓行驶在枫色街道上。

前车的少年清冷,后座的姑娘明媚,相拥而行,满心欢喜;后车的少年温柔,后座的姑娘温婉,相偎相伴,岁岁相依。

漫天枫叶簌簌飘落,落在他们的肩头、发间、车把上,落在他们紧紧相拥的身影上。

这条路,有枫红漫天,有晚风温柔,有烟火寻常,更有并肩同行的我们。

高三的日子很苦,备考的路很长,但他们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

他们有彼此,有铁四角的默契,有枫红为伴,有前程可期。

贺斯年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又轻轻拍了拍江喻笙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无声地诉说着心意——笙笙,再坚持一下,等我们考完,等我们考上理想的大学,我会陪着你,一遍又一遍,走完这条枫色街道,看遍每一场枫红漫天。

江喻笙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意,环在他腰上的手,又紧了几分,脸颊贴得更近了些。

她悄悄想着:没关系,高三再苦再累,我都不怕。

因为我知道,你会陪着我,从枫红漫天,走到繁花似锦;从青涩少年,走到岁岁年年。

这条枫色街道,她走不够。

这个满眼都是她的少年,她爱不够。

这场始于枫年、忠于欢喜的爱恋,她这辈子,都走不出。

缓缓走完那条枫色街道,江喻笙指尖还攥着那片捡来的红枫叶,眼底的欢喜丝毫未减。看着贺斯年握着车把的模样,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小小的念头,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软软的:“斯年,我也想骑一会儿。”

话音刚落,一旁的安苏黎也立刻附和,从崔慕臣身后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想骑!我们也扫一辆,四个人一起骑才热闹!”

贺斯年闻言,立刻稳稳停下车,转身扶着江喻笙下来,语气满是纵容:“好,慢点,别摔着,我陪着你。”

崔慕臣也淡淡颔首,看着安苏黎跃跃欲试的模样,无奈又好笑:“小心点,别疯跑。”

两人很快扫好了另一辆电动车,车型比崔慕臣借来的那两辆稍小些,却刚好适合江喻笙和安苏黎。贺斯年耐心地教江喻笙拧动车把、刹车,一遍遍叮嘱:“车速慢一点,不用急,我们都在你身边。”

崔慕臣则是站在安苏黎身边,沉默地帮她调整好座椅高度,默默守着,生怕她一开始掌控不好平衡摔着。

没过多久,两个姑娘就慢慢找到了手感。四人骑着四辆电动车,褪去了一开始的拘谨,渐渐放开了性子。原本稀少的路人愈发零星,宽阔的街道上,只有他们四人的笑声,混着秋风扫过树叶的沙沙声,格外清亮。

“我们排成一排骑吧!”安苏黎兴奋地大喊,操控着电动车,慢慢挪到崔慕臣身边。

江喻笙也跟着放慢车速,挨着贺斯年,四人并肩排成一列,电动车缓缓前行,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没有缝隙。

就在这时,崔慕臣忽然偏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开口喊道:“敢不敢比一场?终点就是前面那个凉亭,输的人请大家喝奶茶!”

“敢!”安苏黎第一个应声,眼睛里燃起好胜的光芒,立刻拧动车把加快速度。

贺斯年无奈失笑,转头对江喻笙温柔道:“我们慢点,不用跟他们抢,输了也没关系,我请你喝。”

江喻笙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却还是悄悄加了一点点车速——不是想赢,只是想陪着他,一起奔赴这场青春的小热闹。

四人一路嬉笑追逐,风拂过发梢,带走了高三所有的疲惫与紧绷。最终,还是性子张扬、敢闯敢拼的安苏黎第一个冲到凉亭,却转头就对着崔慕臣大喊:“我赢啦!不过我请大家喝!”

崔慕臣无奈摇头,眼底却满是温柔;贺斯年牵着江喻笙的手,慢慢走到凉亭坐下,顺手帮她拂去发间沾着的一片枫叶碎屑。

凉亭里摆着几张石桌石凳,一旁的小摊主推着茶水车,飘来淡淡的菊花茶香。四人找了一张靠窗的石桌坐下,点了四杯温热的菊花茶,捧着杯子,指尖传来淡淡的暖意,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茶水氤氲,晚风温柔,远处的枫色街道隐约可见,红橙漫天,格外动人。安苏黎率先开口,托着腮,眼底满是憧憬:“你们说,我们高考结束后,会不会就再也不能这样并肩坐着聊天了?我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啊?”

这句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事。高三的日子虽苦,却因为有彼此相伴,多了太多暖意。他们都在悄悄期待,却也悄悄忐忑,生怕这场青春的相伴,终究抵不过距离的阻隔。

就在这时,贺斯年轻轻抿了一口菊花茶,放下杯子,眼底满是笃定,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未来呀,我早就规划好了。”

话音落,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江喻笙,眼神里的温柔掺了几分狡黠,故意提高声音,玩笑似的说道:“就连以后我们的孩子,名字我都取好了。”

“孩、孩子名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炸在江喻笙的耳边。她的脸颊瞬间爆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尖都烫得发麻,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眼神慌乱地避开贺斯年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她这般窘迫羞涩的模样,贺斯年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底的宠溺愈发浓烈;一旁的安苏黎也跟着起哄,笑得眉眼弯弯:“哇!贺斯年,你可以啊!居然都想到孩子名字了!”

江喻笙又羞又恼,狠狠瞪了贺斯年一眼,慌忙开口岔开话题,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别、别瞎说!我问的是你们想好未来上哪个大学了吗?”

她刻意加重语气,只想快点跳过这个让她窘迫不已的话题。

贺斯年看着她泛红的侧脸,终究还是没再调侃她,语气渐渐变得坚定,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又认真:“江喻笙,你早就跟我约定好了啊。”

“我们一起上京大,一起学医,一起在同一座城市,一起看完每一场枫红。”

这句话,温柔又坚定,瞬间驱散了江喻笙的窘迫,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笃定。她抬起头,看着贺斯年眼底的真诚,脸颊依旧泛红,却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软软的:“对啊,我当然记得。我是在问安苏黎和崔慕臣啊。”

话音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崔慕臣和安苏黎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泛起一丝温柔与憧憬,安苏黎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还有一丝小小的不自信:“我们两个,想去政法大学。我想当律师,替那些受了委屈的人撑腰;他想当法官,守住心底的公平正义。就是……我不知道我的成绩,能不能考得上。”

说着,她轻轻瞥了一眼身边的崔慕臣,眼底满是崇拜:“崔慕臣这么聪明,肯定能考得上,当法官对他来说,就是轻轻松松的事儿。”

“你别瞎说。”

崔慕臣看着她眼底的不自信,清冷的眼底瞬间漾起温柔的笑意,语气也软了几分,轻轻摇了摇头:“你很努力,你也考得上。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去政法大学,一起实现我们的梦想。”

简单的一句话,却给了安苏黎满满的底气。她眼睛一亮,用力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好!我们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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