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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突现凶蝶影

铁骨侠心

杨明别了柳青云,出了济南府,一路往青州行去。这一年多来,他随柳青云修习道门玄功,内外兼修,早非吴下阿蒙。虽只十四岁年纪,身形已如十六七岁少年,着一身青布劲装,背负长剑,步履轻盈,目蕴精光,走在路上自有一股英气。

他脚程甚快,不过两日便入青州地界。未进城门,先觉气氛有异——城门口守卒比往常多了一倍,盘查来往行人,尤其对年轻男子审视甚严。入得城来,街上行人匆匆,市面萧条,许多店铺早早打烊,偶有女子出门,必有家人相伴,且步履匆匆,面有忧色。

杨明寻了间尚在营业的茶楼,要了壶粗茶,坐在角落里静听。不多时,便听得邻桌几个茶客低声议论。

“……又丢了!昨夜城西李员外家的小姐,好端端在闺房里,今早就不见了!门窗完好,只窗台上留了一枚黑蝶印记。”

“这都第六个了罢?知府大人悬赏五百两缉凶,可连贼人影子都没摸着!”

“听说不是寻常采花贼,是江湖上邪门组织‘夜蝴蝶’所为。那印记便是他们的标记。”

“夜蝴蝶?可是传说中用少女鲜血练功的那个?”

“嘘——小声些!莫让官府听了去,又要说我们妖言惑众……”

杨明心头一凛。他随柳青云学艺时,曾听讲过江湖上一些邪魔外道。这“夜蝴蝶”确有其名,专掳美貌少女,取其元阴鲜血修炼邪功,为武林正道所不齿。只是这组织行踪诡秘,多年来只在西南一带活动,怎地突然跑到青州来了?

正思量间,忽闻街上一阵喧哗。杨明探头望去,但见一队官差押着个五花大绑的汉子经过。那汉子约莫三十岁年纪,尖嘴猴腮,眼神闪烁,口中连呼冤枉。

茶楼掌柜摇头叹道:“这已是衙门抓的第三个‘疑犯’了。前两个关了两日,查无实据,只得放了。这个怕也是冤枉的。”

旁桌一老者低声道:“我听说,那夜蝴蝶的贼人轻功极高,来去如风。昨夜李员外家护院十几人守夜,竟无一人察觉小姐被掳走。这等身手,岂是寻常毛贼能比?”

杨明默默听着,心中已有计较。待茶客渐散,他结了茶钱,径往城西李员外府邸而去。

李府朱门紧闭,门房见是个陌生少年,本欲驱赶。杨明亮出柳青云所给信物——一枚青铜云纹令。那门房虽不识此物,却觉这少年气度不凡,不敢怠慢,入内通报。

不多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迎出,将杨明请入偏厅。杨明说明来意,称自己是游历江湖的侠士,听闻府上遭难,愿助一臂之力。

管家将信将疑,但见杨明言辞恳切,又持着那枚看似不凡的令牌,便带他去见李员外。

李员外年约五旬,面容憔悴,双目红肿,显是一夜未眠。见杨明年少,起初不以为意,但杨明问起昨夜细节时,所问皆切中要害,这才收起轻视之心。

“昨夜小女在闺房安歇,门外有两个丫鬟守夜,院中有护院六人巡逻。二更时分,一切如常。三更敲过,丫鬟推门送茶,便发现小女不见了。”李员外声音哽咽,“窗台上有枚黑蝶印记,似是用某种药粉所绘,触之即散。”

杨明问道:“可否带在下去小姐闺房一观?”

李员外点头,亲自引路。

那闺房在后院东厢,布置雅致,如今却空空荡荡。杨明仔细勘察:门窗完好,无撬痕;床铺整齐,无挣扎迹象;只梳妆台上有一盒胭脂打翻,脂粉洒了一地。

他俯身细看那脂粉,又凑近闻了闻,眉头微皱。起身后,他推开窗户,窗台上果然有些微黑色粉末残留,凑成蝴蝶形状,只是大半已被风吹散。

“小姐可会武功?”杨明忽然问。

李员外摇头:“小女自幼体弱,只读些诗书,不曾习武。”

杨明沉吟片刻,又问:“昨夜可曾闻到异香?”

一旁丫鬟忙道:“有的有的!约莫二更过半,奴婢闻见一股淡淡甜香,似桂花又似檀香,初时不以为意,后来便觉昏沉,靠着门框睡着了。醒来时已是三更。”

杨明点头。这便对了——夜蝴蝶善用迷香,先以迷香制住守卫,再入室掳人。只是这迷香高明,竟能让院中护院也一并中招而不自知。

他翻出窗外,仔细查看窗下泥土。果见几个浅浅足印,间距极大,显是来人轻功极高,借力甚少。足印往西北方向延伸数丈,便再难寻觅。

杨明纵身上房,立于屋脊眺望。西北方是青州城贫民聚居的瓦子巷,屋舍低矮杂乱,巷道曲折如迷宫。若贼人藏身其中,确难搜寻。

他跳下房来,对李员外道:“贼人轻功极高,善用迷香,应是夜蝴蝶中人无疑。在下会尽力追查,只是有一事需员外相助。”

李员外忙道:“少侠但说无妨!”

“请员外将府上护院借我几人,今夜在瓦子巷四周布下暗哨。再请派人通知知府衙门,若信得过在下,今夜衙门差役不必入巷搜查,只在外围接应即可。”

李员外虽疑这少年能否成事,但如今别无他法,只得答应。

是夜,月黑风高。

瓦子巷深处,一间破败院落中,隐隐透出灯火。

屋内,三个黑衣人围坐桌前。居中一人着黑袍,面罩黑巾,只露一双阴鸷眼睛,正是夜蝴蝶五蝶使中的“黑蝶”。左右二人分别着紫衣、青衣,是“紫蝶”与“青蝶”。

桌上摆着一张青州城地图,几个红点标注着已得手的人家。

“再有两人,蝶王便可神功大成。”黑蝶声音沙哑,“今夜白蝶、蓝蝶已去城南张翰林家,那家小姐年方二八,容貌秀美,元阴最纯。得手后,便只差一人了。”

紫蝶笑道:“待蝶王功成,我夜蝴蝶便可北上中原,与那些名门大派一较高下!”

青蝶却道:“不可大意。今日城中来了个少年,去了李员外家查探,好像有些门道。”

黑蝶冷哼:“乳臭未干的小儿,何足挂齿。倒是听说青州府新来了个总捕头,叫什么席梦师,轻功剑法颇有造诣。此人需留意。”

正说着,忽闻院外传来一声轻笑:“几位好兴致,夜深人静,在此谋划伤天害理之事。”

三人脸色大变,霍然起身。但见院门不知何时已开,一个青衫少年负手立于月下,正是杨明。

黑蝶瞳孔收缩:“你是何人?”

“路见不平之人。”杨明缓步走入院中,目光扫过三人,“夜蝴蝶为练邪功,残害无辜女子,天理难容。今日既然撞见,便请三位随我去官府走一遭。”

紫蝶怒极反笑:“好大口气!小子,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知道。”杨明平静道,“夜蝴蝶五蝶使,黑、紫、青、蓝、白。看三位衣着,应是黑蝶、紫蝶、青蝶了。另外两位,此刻应在城南张翰林家罢?”

三人闻言,心中皆惊。这少年竟对他们了如指掌!

黑蝶厉声道:“杀了他!”

紫蝶、青蝶应声而动。紫蝶使一对分水刺,青蝶用链子枪,一左一右攻向杨明。两人配合默契,招式狠辣,显是久经厮杀。

杨明不慌不忙,待兵刃及身,方才动步。身形微晃,已避开分水刺,同时长剑出鞘,“铛”地格开链子枪。这一剑看似随意,却拿捏极准,正是流云剑法中的“云舒云卷”。

青蝶只觉枪身传来一股柔韧劲力,竟将自己力道引偏,心中一惊,急忙变招。紫蝶双刺连环,疾刺杨明背心要穴。杨明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剑尖颤动,化作三点寒星,分取紫蝶腕、肘、肩三处。紫蝶骇然后退,双刺险些脱手。

黑蝶在旁观战,越看越是心惊。这少年剑法圆融自如,似柔实刚,竟是正宗玄门功夫。而且内力之纯,竟不在自己之下!他不敢再托大,黑袍一展,加入战团。

黑蝶使的是一对铁尺,招式阴毒,专攻下盘。三人合击,威力倍增。杨明顿感压力,剑势收缩,以守代攻。流云剑法展开,剑光如幕,将周身护得风雨不透。

四人战作一团,兵器相交之声不绝于耳。杨明虽以一敌三,却丝毫不乱。他谨记柳青云教诲:流云剑法重在顺势,敌强我柔,敌进我退。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杀招,又以精妙剑法反击,逼得三人不得不回防。

二十合过去,黑蝶越打越惊。这少年剑法竟似无穷无尽,且越战越稳,毫无焦躁之态。他心知久战不利,低喝一声:“用香!”

紫蝶、青蝶会意,虚晃一招,各自怀中掏出一枚蜡丸,掷向地面。

“砰”的一声,蜡丸炸开,粉红色烟雾弥漫开来,甜香扑鼻。这正是夜蝴蝶特制迷香“蝶梦”,常人闻之即倒,便是内家高手,也要功力大减。

杨明早有所备,屏住呼吸,同时袖中滑出一枚药丸含入口中——这是柳青云所赠“清心丹”,可解百毒。他剑势不停,反趁烟雾弥漫、视线不清时,突施杀招!

但见剑光一闪,如流星经天,直取青蝶咽喉!青蝶正自得意,不防这一剑来得如此之快,慌忙举枪格挡。岂知杨明这一剑乃是虚招,中途变向,斜削他手腕。

“啊!”青蝶惨呼,链子枪脱手,手腕鲜血淋漓。

黑蝶、紫蝶大惊,急来救援。杨明身形疾转,剑随身走,划出一道圆弧,将二人攻势尽数接下。随即剑尖颤动,化作数点寒星,分袭二人要害。

便在此时,院外忽然传来一声长笑:“好剑法!少侠好身手!”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掠入院中,如飞鸟投林,轻飘飘落在屋脊之上。来人约莫三十余岁,面容俊朗,着一身月白公服,腰悬长剑,正是青州府新任总捕头席梦师。

黑蝶见又来了强敌,心知今日难以讨好,低喝道:“走!”

三人同时掷出数枚烟雾弹,院中顿时白烟弥漫。待烟雾散去,三人已不见踪影。

杨明也不追赶,收剑入鞘,仰头望向屋脊:“阁下可是席总捕头?”

席梦师飘然落下,抱拳笑道:“正是席某。少侠剑法精妙,不知尊师是哪位高人?”

“家师柳青云。”杨明还礼。

席梦师眼睛一亮:“原来是柳先生高足!怪不得剑法如此了得。”他神色一正,“席某追踪夜蝴蝶月余,这伙贼人狡猾至极,每次刚要得手,便被他们逃脱。今日见少侠身手,倒有了几分指望。”

杨明道:“席总捕头轻功卓绝,方才那一下‘飞燕掠波’,已臻化境。为何……”

“为何追不上他们?”席梦师苦笑,“夜蝴蝶五人,轻功各有所长。黑蝶善遁地,紫蝶善攀援,青蝶善潜行,蓝蝶善涉水,白蝶善匿形。我虽轻功尚可,但他们五人配合默契,一人诱敌,四人远遁,待我发觉中计,早已追之不及。”

杨明皱眉:“原来如此。那今夜城南张翰林家……”

席梦师脸色一变:“不好!方才黑蝶三人在此,白蝶、蓝蝶定在城南行事!我们快去!”

二人施展轻功,掠出瓦子巷,往城南疾奔。席梦师轻功果然了得,虽提着个人,仍如御风而行。杨明全力施展,方能勉强跟上。

不到一炷香功夫,已至张府。但见府内灯火通明,人声嘈杂。二人翻墙而入,见张翰林正急得团团转,一众家丁护院四处搜寻。

席梦师亮明身份,张翰林如见救星,哭诉道:“席大人!小女……小女不见了!窗台上又见那黑蝶印记!”

杨明细问情由,果然与李府情形如出一辙:二更时分有异香,守卫昏睡,小姐失踪。他查看窗台足印,这次却是往东南方向去了。

席梦师沉吟道:“东南是运河码头,船只往来繁杂,若让他们上了船,便难追了。”

杨明忽道:“席总捕头,在下有一计,或可擒贼。”

“少侠请讲。”

“夜蝴蝶还需一人,蝶王方能功成。他们掳了张小姐,必会尽快送往蝶王处。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假扮被掳女子,混入贼巢?”

席梦师眼睛一亮:“好计!只是……谁去假扮?”

杨明微微一笑:“在下年少,身形尚纤,若装扮起来,或可瞒过一时。只是需席总捕头在外接应,待我找到贼巢,发出信号,便可里应外合。”

席梦师沉吟片刻,摇头道:“此计太险。夜蝴蝶巢穴必有重兵,你孤身深入,万一……”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杨明正色道,“况且在下随柳先生学艺时,也学过些易容改扮之术。只要小心些,应无大碍。”

席梦师见他意决,又知这是唯一机会,只得点头:“既如此,席某便在外策应。少侠需万分小心,若有变故,保命为先!”

计议既定,二人分头准备。席梦师去调集衙役、联络江湖朋友,杨明则回客栈易容改扮。

次日黄昏,青州城西一处偏僻宅院外,来了个卖花少女。这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容颜清秀,提个花篮,沿街叫卖。行至宅院门前,忽被两个黑衣人拦住。

“小姑娘,这花怎么卖?”一人问道,眼神却上下打量。

少女怯生生道:“三文钱一束。”

“我们全要了,你送进来罢。”另一人推开院门。

少女犹豫片刻,还是跟了进去。刚入院中,身后院门“砰”地关上。先前问话那人狞笑道:“小娘子,这便送你个好去处!”说罢一掌劈向少女后颈。

那少女应声而倒,花篮打翻,鲜花撒了一地。

两个黑衣人将少女抬起,送入内堂。堂中坐着三人,正是黑蝶、紫蝶、青蝶。黑蝶查看少女脉象,点头道:“元阴充沛,正是蝶王所需。白蝶、蓝蝶已护送张小姐先行,这个我们亲自送去。”

紫蝶却道:“大哥,这女子来得蹊跷,会不会有诈?”

黑蝶冷笑:“我已查过,她是城东卖豆腐老王的女儿,昨日老王暴病身亡,她无依无靠,才出来卖花。况且我已试她脉象,确无武功根基。”他顿了顿,“不过谨慎些也好,给她喂下‘软骨散’,便是真有诈,也使不出力来。”

当下一人取来药丸,塞入少女口中,又灌了水。少女昏迷中吞咽下去,毫无反应。

黑蝶这才放心,命人将少女装入麻袋,抬上马车。他与紫蝶、青蝶各乘一骑,押着马车出城,往西南方向而去。

马车颠簸,麻袋中的“少女”悄然睁眼——原来正是杨明所扮,他方才闭气假晕,那软骨散入口即化,却被他以精纯内力逼住,未入经脉。此刻他四肢绵软,内力运转不畅,却还能保持清醒。

耳听车外蹄声嘚嘚,约莫行了两个时辰,马车停下。有人掀开车帘,将麻袋抬出。杨明透过麻袋缝隙,隐约见是处山坳,前方似有个山洞入口。

黑蝶三人下马,紫蝶上前,在洞壁某处按了三下,又敲了五下。洞门“轰隆”开启,露出向下的石阶。一行人鱼贯而入。

洞内通道曲折,壁上每隔数丈便有一盏油灯,光线昏暗。行了约莫一炷香功夫,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个天然溶洞改造的大厅。厅中石柱林立,正中高台上设一宝座,座上铺着仿制龙纹的黄绸。四周石壁上,绘满五彩蝴蝶图案,诡异莫名。

大厅两侧,已站着数十黑衣人,皆面罩黑巾。高台旁立着两人,正是白蝶与蓝蝶。蓝蝶脚边,蜷缩着个昏迷少女,应是张小姐。

黑蝶上前行礼:“禀蝶王,最后一女已带到。请蝶王施法!”

宝座后转出一人。此人年约五旬,身形瘦高,穿一袭绣满金蝶的黄袍,头戴珠冠,面如金纸,双目深陷,嘴唇乌紫,正是百毒蝶王。

蝶王缓步走下高台,先看了看张小姐,又走到麻袋前。紫蝶解开袋口,露出杨明假扮的少女面容。

蝶王俯身细看,忽地眉头一皱,伸手搭向杨明腕脉。

杨明心知要糟,此刻再也装不下去,猛地睁眼,一掌拍向蝶王胸口!这一掌蓄势已久,虽受软骨散影响,力道只有平时七成,却也凌厉非常。

蝶王猝不及防,被一掌拍中,“噔噔噔”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他厉声喝道:“好小子!竟敢诈我!”

厅中众贼大惊。黑蝶三人更是面如土色——人是他们带来的,若蝶王怪罪,他们难逃一死。

杨明趁乱翻身而起,虽四肢酸软,仍强提真气,长剑自袖中滑出,剑光一闪,刺向蝶王咽喉!

蝶王怒极反笑,黄袍一展,竟不闪避,反手抓向剑身。他手掌乌黑如墨,显是练就毒功。剑掌相交,“铮”的一声,竟发出金铁交鸣之音。

杨明只觉剑身传来一股阴寒毒力,顺手臂直冲心脉,急忙运功相抗。同时剑势一变,流云剑法展开,绵绵密密,将蝶王裹在剑光之中。

蝶王武功果然了得,虽中了一掌,仍进退自如。他掌法诡异,每每从不可思议角度攻来,且掌风带毒,杨明不敢硬接,只能以精妙剑法周旋。

黑蝶等人回过神来,纷纷围上。杨明顿陷重围,又要应对蝶王毒掌,又要防备四周攻击,顷刻间险象环生。

便在此时,洞外忽然传来喊杀声。但见一道白影如箭射入,剑光过处,两名黑衣人中剑倒地。正是席梦师到了!

原来杨明入洞前,已沿途留下柳青云所传独门标记。席梦师率众循迹而来,正好赶上。

席梦师长剑如龙,直取黑蝶。他轻功卓绝,剑法迅疾,黑蝶本就受伤,如何抵挡?不到十合,便被一剑刺穿肩胛,倒地不起。

紫蝶、青蝶见状,心胆俱裂,转身欲逃。席梦师岂容他们走脱?身形一晃,已拦在二人身前,剑光闪动,封住去路。

厅中顿时大乱。杨明压力骤减,全力对付蝶王。他知道软骨散药力未除,久战不利,必须速战速决。当下剑法再变,竟舍了流云剑法的圆融,使出秦岳山所授“泼风棍法”的决绝之意!

但见剑光如瀑,招招抢攻,全然不顾自身破绽。蝶王没料到这少年突然变得如此悍勇,一时竟被逼得手忙脚乱。

三十合上,杨明觑准破绽,一剑刺向蝶王心口。蝶王闪避稍慢,被剑尖划破左臂,鲜血迸流。那血竟是乌黑色,腥臭扑鼻。

蝶王厉啸一声,浑身黄袍鼓荡,显然要施展绝招。杨明岂会给他机会?剑随身走,化作一道青虹,直贯蝶王咽喉!

这一剑快如闪电,蝶王避无可避,只得举掌硬接。“噗”的一声,长剑透掌而过,余势不衰,刺入他咽喉半寸!

蝶王双目圆瞪,喉中“咯咯”作响,乌黑鲜血自伤口涌出,人已缓缓软倒。

杨明抽剑后退,只觉一阵眩晕——方才强运真气,又吸入蝶王毒血,此刻毒性发作,眼前阵阵发黑。

席梦师已解决其余贼众,见状急忙上前扶住:“少侠!你中毒了!”

杨明咬牙道:“先……先救张小姐……”

席梦师点头,命手下救人,又取出一枚解毒丹给杨明服下。这丹药虽不能解蝶王之毒,却可暂时压制。

待将张小姐及另一被掳女子救出,清理贼巢,已是天明。此役夜蝴蝶主力尽殁,只白蝶、蓝蝶二人趁乱逃脱。席梦师命人追捕,又请名医为杨明治毒。

三日后,青州府衙。知府亲自设宴,酬谢杨明、席梦师为民除害。席间,知府欲留杨明在衙门任职,被杨明婉拒。

席梦师送杨明出城,临别时道:“少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武功侠义,他日必成大器。席某在江湖上还有些朋友,他日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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