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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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对耳坠。

金质的叶片，小巧精致，弧度带着手工捶打的微妙痕迹，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

每一片叶子的中心都嵌着一颗钻石，在烛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芒，像把两颗星星采了下来，焊进了金色的叶脉里。

金子温润的光泽与钻石冷冽的火彩交相辉映，美得让人不敢呼吸，一看便不是普通货色。叶片的纹理带着手工捶打的痕迹，每一道弧线都透着制作者的心意。

他张了张嘴，本来想贫一句“怎么样，哥手艺不错吧”，可看着她满脸的泪，那句话到了嘴边被他咽了回去，换成了更轻更软的语气：

宝宝。这两个字撞进她耳朵的时候，她的眼泪再也遏制不住，像决了堤一样往外涌。

一个早被满大街用滥了的称呼，在奶茶店里、在广场上、在每一对情侣的口中，早已磨蚀了所有新鲜的棱角。

可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一瞬间，她觉得它们是新的。

滚烫的，带着独属于他的声线和温度，像一双手，穿过她所有的逞强和防备，轻轻捧住了她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

她抬手捂住嘴，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眼泪顺着指缝淌下来，滴在地板上，洇出一个个小小的水渍。

她透过朦胧的水雾，看向他手里托着的那个蛋糕。奶油边缘塌陷了一角，表面的裱花有些歪斜，像一件被摔碎过又被一点一点拼回去的瓷器。

她不知道这个蛋糕经历了什么，也不需要知道。她只知道，他一定经历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才能带着这个不完美却完整的蛋糕，站在这里为她庆生。

她吸了吸鼻子，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暖融融的烛光透过眼皮，把她的视野映成一片温柔的橘红。

她刚要开始许愿，贺峻霖的声音又响起来，轻而笃定：

她睁开眼，隔着泪水看他，声音像泡在泪里一样湿漉漉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贺峻霖看着她，烛光在他眼底一跳一跳地晃动。

他轻声说：

沈妤辞愣住了。她看着他，看着他被烛光照亮的眼睛，看着他嘴角的淤青和颧骨上的血痂，看着他指节上的创可贴和领口处隐约露出的新伤。

她忽然不想再等了。不想再做那个小心翼翼、把所有心事都憋在心里的妹妹，不想再躲在“合租室友”的安全距离里，心安理得地享受他所有的好。

她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想在他受伤时理直气壮地问他疼不疼，想要在他为她挡风遮雨的时候，也能让自己成为他可以依靠的人。

她想要他。想要做他的女朋友，想要做他最重要的人，想要把自己十八岁的生日愿望，完完整整地交到他手上。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咬字却很清晰：

贺峻霖笑了一下。嘴角的淤青让那个笑容微微失衡，可还是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

他嗓音低低的，带着少年人故作老成的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