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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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门，贺峻霖换了拖鞋，整个人往玄关的墙上一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抬起眼皮看着她，用一种带着倦意的、拖长了的声音说了一句：

沈妤辞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靠在墙上、外套半搭在肩上、刘海微微散落在额前的那副松散样子。他身上还带着餐厅里沾染的烟火气和酒味，混合着夜风的凉意。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贺峻霖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整个人往下一滑，蹲在了地上，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传出来：

沈妤辞看着他蹲在地上耍赖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去拉他，而是绕过他，径直走进浴室，打开了热水器。水声哗哗地响了起来，浴室里的灯光亮起，白色的水汽开始升腾。

她走出来，站在蹲在地上的贺峻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贺峻霖从臂弯里抬起头，仰着脸看着她。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外，又有些好笑，像是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手。

他蹲在地上，仰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她，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少女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抿起的嘴唇，这个角度的小小，用命令的语气和他说话，凶得他好爽……2

如果沈妤辞知道他是这样想的，怕是会直接把他赶出门。

他慢吞吞地站起来，动作依然带着刻意的迟缓，拖着脚步走进了浴室。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用一种带着笑意的、低低的声音说了一句：

他说完，不等她反应，就闪身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沈妤辞站在原地，听到门内传来落锁的声音，然后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接着是花洒被打开的声音。

水声哗哗地响了起来，隔着门板变得沉闷而遥远。她站在原地，听着那水声，忽然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烫。她快步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水声隔着墙壁传过来，闷闷的，持续不断。沈妤辞翻开作业本，拿起笔，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题目上。

但她的耳朵不受控制地捕捉着那个声音，水声的节奏变化了，大概是他在冲头发；水声停了一下，大概是在抹沐浴露；水声又响起来了，大概是在冲洗。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画面——水珠顺着他的脊背滑落，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前，水汽氤氲中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她用力地甩了甩头，把笔尖戳在纸上，强迫自己去读那道几何题的题干。

而在浴室里，贺峻霖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沿着下颌线滑下，流过喉结，消失在锁骨窝里。他没有急着洗，而是闭着眼站了一会儿，让热水冲刷掉身上残留的酒气和疲惫。

然后他听到了脑海里的声音。

【贺峻霖！】

贺峻霖没有睁眼，在心里懒懒地应了一声：嗯。

【你刚才为什么要说什么什么“坏女人”？】

系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解和一丝急切，

【她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那是多好的机会！你只要说一句“我喜欢的人就是你呀”，这个故事的治愈进度可以直接拉到90%！你为什么要绕这么大的弯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