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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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驾已经到了，正站在车旁等着。看到他们出来，代驾师傅很有眼色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沈妤辞扶着贺峻霖，把他塞进后座，然后自己从另一边上了车。

车子启动后没多久，代驾师傅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个人，又看了一眼仪表盘，笑呵呵地开了口：

贺峻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代驾师傅一听，话匣子就打开了：

沈妤辞坐在后座，听到这话，整个人僵了一下。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旁边的贺峻霖，心跳漏了半拍。

贺峻霖依然闭着眼睛，但嘴角弯了一下。他开口了，声音带着那种被酒精浸润过的慵懒和随意：

代驾师傅愣了一下，连忙打了个哈哈：

贺峻霖没有接这个话茬。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种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随口补上的语气说了一句：

他说完这句话，就把头往旁边一歪，靠在了车窗上，像是又睡了过去。

沈妤辞坐在他旁边，听到那句话，握着安全带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她侧过头，看着他靠在车窗上的侧脸——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掠过，在他的脸上投下一道道明灭的光影。

他的睫毛低垂着，呼吸均匀，看起来像是已经睡着了。但她的耳边还回荡着他刚才那句话的语气，很轻，很随意，像是随口说出来的，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

她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路面，但她的心跳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代驾师傅大概也感觉到了后座的气氛有些微妙，识趣地没有再说话，专心开着车。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空调出风口送风的细微声响。

沈妤辞坐在后座，身边的贺峻霖呼吸平稳而绵长，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偷偷地、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呼吸频率调整到和他的同一个节奏上。然后她在心里把刚才那句话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好几遍——不过很幸福是真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又飞快地压平了。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停在了他们租住的公寓楼下。代驾师傅把车停稳，把钥匙拔下来递给后座，笑着说了一句：

沈妤辞先下了车，然后站在车门边，看着贺峻霖慢吞吞地从车里挪出来。他站在车边，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后转身朝楼道走去。

沈妤辞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走路时微微摇晃的背影，那个摇晃的幅度恰到好处，像是刻意控制在“有点醉了但还能走直线”的程度。

从小见惯了李春辉那个真正的醉鬼，沈妤辞对于人喝醉程度的判断还是很敏锐的。

她心里冷笑了一声，但没有说什么，跟着他上了楼。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