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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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想了想，说：

沈妤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轻轻说了一句：

贺峻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的意味，但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拿起桌上的辣椒罐，往她碗里加了一勺辣椒，然后说，

沈妤辞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碗里那层浮起的红油，然后轻轻“嗯”了一声，重新拿起勺子。

她吃了几口，忽然被那股后劲十足的辣意呛到，猛地咳了起来，白净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她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抬手就打了贺峻霖的手臂一下，力道不重，带着明显的嗔怪：

贺峻霖被她打了一下，没有躲。他看着她被辣得眼眶泛红、脸颊绯红的模样，看着她那双一向冷静自持的眼睛里难得浮现出一丝生动的、带着恼意的光芒，忽然觉得——这样的她，比那个在权贵之间游刃有余的沈妤辞，要好看得多。他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口，只是递过去一张纸巾，语气里带着一丝藏得很浅的笑意：

沈妤辞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又喝了一口水，才缓过来。她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什么杀伤力，反而因为眼角还泛着红，显得有些虚张声势。

贺峻霖看着她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沈妤辞翻了个白眼，

吃完饭后，沈妤辞按下了原本要去结账的贺峻霖。

贺峻霖知道沈妤辞这是默许了他们还会有下一顿单独吃饭的机会，于是也没有和她争。

沈妤辞走到柜台前，按照菜单标注的金额把钱转给了阿姨，然后和阿姨比划了几个来回的对话，大概是在问候家常，贺峻霖只看懂了其中的“谢谢”和一个“晚安”。

阿姨看着沈妤辞，眼眶微微有些泛红，然后点了点头，对她比了一个“路上小心”。

贺峻霖站在门口，看着沈妤辞做完一切事，脚步轻快地走向他，他明白了一件事——沈妤辞之所以能走到今天，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聪明、她的坚韧、她的野心，还因为她身上有一种很多人看不到的、柔软的东西。

她经历过这世间最深的恶意，却没有被那些恶意同化。

她依然会在下雨天注意到一个给拾荒老人送馄饨的阿姨，依然会为了能让那个阿姨更方便地与自己交流而去学一门并不容易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