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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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馄饨店，夜风迎面吹来，沈妤辞裹紧了外套，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摸了摸肚子，有些苦恼地说：

贺峻霖看了她一眼：

沈妤辞点了点头。两人沿着小巷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几条街道，路过一盏盏昏黄的路灯，走进了一座开放式的小公园。

公园不大，有几棵老榕树，一条鹅卵石小径，几排长椅，还有一片被踩得平整的沙地。沙地边上画着一些模糊的格子，依稀能看出是跳房子的图案，只是已经被风吹雨打得快要看不清了。

沈妤辞在沙地边上停了下来，低头看着那些模糊的格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忽然蹲下身，捡起一块小石子，在沙地上重新画了起来——横线、竖线、方格、半圆，一笔一划，认真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贺峻霖站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有些意外：

沈妤辞没有抬头，继续画着，

她画好了最后一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土，然后从地上捡起一颗圆润的小石子，握在手心掂了掂。

她站在起点的位置，微微屈膝，瞄准前方那个最近的方格，轻轻将石子抛了出去。石子稳稳地落在了第一个格子里。

她单脚跳起，轻盈地跃入方格，脚尖点地，弯腰捡起石子，再跳向第二个格子。

她的动作起初还有些生疏，但跳了几个格子之后就变得流畅起来，像身体的记忆被唤醒了，她跳完一轮，站在终点回过头来，脸上带着一种贺峻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情。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快乐，像一个真正十八岁的女孩应该有的那种快乐。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着，因为运动而微微有些喘息，脸颊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晚风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将它们掖到耳后，然后对他扬了扬手中的石子，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孩子气：

贺峻霖站在沙地边上，看着她。看着她站在昏黄的灯光下，手里握着一颗小石子，脸上带着笑意，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此刻的沈妤辞，和那个在音乐厅舞台上、在权贵之间游刃有余的沈妤辞，简直像是两个人。

而他知道，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她，那个被埋藏了太久的、本该在阳光下肆意生长的女孩。

他收回思绪，迈步走进沙地，从她手中接过那颗石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看了一眼那些画得整整齐齐的格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沈妤辞认真地给他讲解了一遍规则。贺峻霖听完，点了点头，然后信心满满地抛出了石子，谁知石子精准地飞出了格子，滚到了旁边的草丛里。

沈妤辞看着那颗消失在草丛中的石子，沉默了一秒，但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笑声很轻很短，在安静的公园里却格外清晰，像夜风中摇曳的铃铛。贺峻霖看着她笑出来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