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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靠近,想触碰,想用最直接、最紧密的方式确认她的存在、温度和心跳,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填满这半个月来每一个空旷寂静、只有茉莉香陪伴的夜晚。
但他只是几不可见地闭了闭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更深的阴影。再睁开时,他已用惊人的意志力,将那股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本能渴望死死地按捺下去,重新锁回心底最深的角落。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被失控的情绪和汹涌的欲望驱使。
他再次依着她袖口那微弱却执拗的力道,将身体更向前倾了一些。
这个距离,他已经能毫无阻隔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消毒药水苦涩的栀子暖香,能看清她眼中那片此刻只完完整整倒映着他一人身影的、温柔而执拗的深海。
沈妤辞 沈妤辞松开了揪着他袖口的手指,却没有收回手。
而是就着这个呼吸可闻的极近距离,抬起手臂,带着一点小心,避开了受伤的右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左臂的力道很轻,虚虚地搭着,与其说是一个拥抱,更像是一个纯粹依赖的姿势,一个无声的索求。
她把脸靠在他挺括的西装肩头,昂贵面料贴着皮肤,带来一丝微凉,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他温热坚实的身体线条,和他骤然变得有些僵硬的肌肉。
她的声音闷在他质地精良的衣料里,被过滤得有些模糊,软得不可思议,还带着一点点湿漉漉的、仿佛刚哭过的鼻音:
“你好像……真的变好了很多。脸上有肉了,抱着……都感觉舒服实在了些。这段时间,很辛苦吧。”

严浩翔整个人,从指尖到发梢,彻底僵住了。时间仿佛在这一瞬被无限拉长、凝固。
血液疯狂地冲上头顶,带来短暂的嗡鸣和灼热,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只留下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经历了刹那近乎停滞的空白后,开始疯狂地、沉重地、不受控制地撞击着肋骨,每一下都沉闷而有力,像困兽最后的挣扎,又像新生伊始的擂鼓。
那轰鸣声如此巨大,他几乎怀疑她能听见。她主动的拥抱,她毫无保留的贴近,她发丝拂过他颈侧敏感皮肤带来的、令人战栗的酥麻,和她话语里全然的、毫无杂质的欣慰与柔软……
酸涩与狂喜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交织着、冲撞着,胀满他整个胸膛,几乎要让他喘不过气,几乎要让他眼眶发热。
他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帮助维持最后一丝清明。

“我变好了,你不开心吗?”
那双手的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又缓缓松开。
最终,那双手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细微的颤抖,缓缓抬起,极其克制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轻轻回抱住了她。
手臂虚虚地环着她的后背,掌心甚至不敢完全贴合她的衣物,怕那一点真实的触感会击溃他所有防线,也怕稍微收紧力道,就会碰疼她的伤处。
更怕这用力一拥,就会惊醒这场美好得令人心碎、仿佛一触即碎的幻梦。
他的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鼻尖盈满她发间清甜熟悉的香气,与怀中茉莉的冷冽芬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种独一无二的、只属于此刻、只属于她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