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他闭上眼,深深地、近乎贪婪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气息,连同她此刻的存在,一同刻进肺腑,融入血脉。
沈妤辞在他怀里很轻地蹭了蹭,寻找着一个更舒适、更契合他怀抱曲线的姿势。
“我很开心。”

“可是……”

她的声音更低了,就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响起,气息温热,带着一丝清晰的、孩子气的、不满足的委屈,那委屈如此真实,轻易就能拨动人心底最软的那根弦,
“我好久没看到你笑了。浩翔,你多笑一笑,好不好?”

她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然后更小声地、带着点羞怯的渴望补充,
“我喜欢看你笑。你笑起来……特别好看。”

她说着,仰起脸,从他肩头退开一点,就着这个亲密拥抱的姿势,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专注地看着他。
她仰起脸,从他肩头退开一点,就着这个拥抱的姿势,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苍白的脸颊镀上柔和的暖色,长睫在眼底投下小片阴影,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期盼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专属于他的娇憨。
笑?
严浩翔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希望他真正快乐起来的愿望,她的瞳孔中倒映着自己此刻怔忡的模样。
心底那块最坚硬的冰,终于彻底融化,汇成滚烫的暖流,冲垮了所有勉力维持的克制与沉稳。
她从来没有不在乎,她从来没有不关心,她看到了他的改变,她在为他一点一滴的“变好”而发自内心地高兴,她甚至在想念他可能拥有过的、轻松的模样。
他嘴角的肌肉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似乎对这个指令感到陌生,有些不知所措。
然后,一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如同破开云层的初阳,缓缓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漾开,软化了他冷硬的唇角线条。
那笑容很浅,是一个唇角微微向上牵起的、带着些许笨拙和生疏的弧度,却仿佛带着阳光的温度,将他整张脸都点亮了,显出一种不同于以往任何阴郁或疯狂、而是纯粹干净的英俊。

“……好。”
他听到自己有些低哑、带着不易察觉气音的声音答应道,那声音里蕴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手臂不自觉地,将她更稳妥、更珍惜地圈在怀里,却又依旧注意着不压到她的伤处。
看着他终于露出的、虽然生涩却真实无比、甚至带着点耀眼好看的笑容,沈妤辞心里那片酸软心疼瞬间化成了温热的蜜,甜丝丝地渗进四肢百骸。
她知道,她永远能轻易牵动他。而他也甘之如饴,甚至因为能被她如此需要和“索取”而感到隐秘的满足与安定。
她弯起眼睛,也对他绽开一个灿烂的、心满意足的笑,然后重新将脸埋回他肩窝,像只找到巢穴的雏鸟,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拥抱持续着,谁也没说话。
阳光静静地移动,将相拥的两人笼在温暖的光晕里,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仿佛都慢了下来。床头柜上,茉莉静静绽放,幽香袅袅。
半晌,沈妤辞才轻声开口,气息柔柔地拂过他颈侧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对了,明天下午,贺峻霖约了我,在他城西的工作室,最后敲定几个时间点上的细节。”

她顿了顿,环着他脖颈的手臂依旧松松地搭着,没有松开,声音里除了依赖,还掺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寻求支撑与保护的软糯,那是她极少在外人面前流露的、真实的片刻怯意,
“那个人……心思太深,我总觉得有点摸不透。明天下午……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她抬起眼,重新看着他,目光清亮而直接:
“有你在旁边,我心里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