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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耸耸肩,对张真源隐晦的送客不以为意。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沈妤辞,目光在她与马嘉祺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瞬,那眼神里的兴味浓得几乎要溢出来,然后才摆摆手,语气轻快:

“行,那我就不打扰各位‘家属’表现了。沈大小姐,马总,好好养伤。咱们……音乐厅见。”
他说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潇洒地转身走了。
刘耀文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嫌恶的表情,然后转向沈妤辞,语气立刻软下来:

“阿妤,我不走,我在这儿陪你。张哥,你也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
宋亚轩也轻声开口:

“我也留下。”
他没有多解释,只是安静地表明态度。
马嘉祺握着沈妤辞的手微微紧了紧,然后缓缓松开。
他对张真源道:
#马嘉祺“麻烦真源安排一下单独的病房。我没事,不用特殊照顾。”
他又转向沈妤辞的方向,语气沉静,

“你好好休息,别多想。”
张真源点头,出去安排单人观察病房。
最终,沈妤辞和马嘉祺被安排在了相邻的两间单人观察室。
沈妤辞知道,马嘉祺是担心他们如果一个房间极有可能被他身上的低气运值波及。
刘耀文坚持守在沈妤辞病房外的小客厅,宋亚轩则安静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单。
张真源安排好一切,又确认了医院安保,这才在刘耀文的催促下,暂时离开去处理一些后续事宜,并约定明早再来。
夜深了,医院的走廊恢复了宁静。
沈妤辞躺在病床上,手臂和膝盖传来阵阵钝痛,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吊灯坠落的瞬间,马嘉祺苍白的脸,以及那几个男人在急诊室外各异的神情。
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包裹着沈妤辞的意识,将她拖入一个冰冷彻骨的噩梦深渊。
梦里,音乐厅周年庆典如期举行,却没有预想中的崩坏。
沈天明和季荣烨在台上相视一笑,默契十足,将那些出轨传闻轻描淡写地化为“商业对手的恶意中伤”,甚至反手泼了她一身污水,指责她为夺家产不择手段、陷害养姐。
台下掌声雷动,仿佛在嘲笑她的愚蠢。
沈雨薇戴着精致的手铐,却被当庭宣布“证据不足,当庭释放”,她挽着表情冰冷的严浩翔,朝沈妤辞投来胜利而怨毒的一瞥。1
严浩翔?
然后,是马嘉祺。他站在法庭外,镜片后的眼睛看着她,却冰冷陌生,声音机械地宣布:“合作终止。马氏不会卷入沈家的污糟事。”
他转身离去,背影决绝,任凭她在身后如何呼喊,头也不回。
张真源和刘耀文并肩站在一起,看她的眼神充满失望和疏离。
张真源说:“小辞,你太激进了,把事情弄得无法收场。”
刘耀文别开脸:“阿妤,我帮不了你了,我爸勒令我立刻回去。”
丁程鑫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她:“回贫民窟吧,那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贺峻霖在不远处,把玩着打火机,笑容恶意满满:“看,沈大小姐,玩脱了吧?你手里那些牌,在真正的‘势’面前,不值一提哦。”
最后,是宋亚轩。他站在一片白光里,身影模糊,她拼命想跑过去,脚下却像生了根。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她听不清,但看口型,似乎是:“抱歉,妤辞,我该走了。” 然后,他也像烟雾一样消散了。
她站在空荡荡的废墟中央,寒风刺骨。沈家的大宅依旧灯火通明,里面传来沈天明得意的笑声和季荣烨温柔的细语,还有沈雨薇娇滴滴的撒娇。
而她,沈妤辞,一无所有,众叛亲离,再度被打回那个阴冷潮湿、任人践踏的角落。前世临死前的绝望和冰冷,如潮水般灭顶而来……1
梦都是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