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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文!”
张真源及时上前,挡在了两人中间。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先对刘耀文微微摇头,示意他冷静,然后转向贺峻霖,目光平静却疏冷,

“贺先生,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意外原因会调查。当务之急是小辞和嘉祺的伤势。”
他语气缓和,却将贺峻霖那句意有所指的话轻轻挡了回去,同时点明调查,保留余地。
刘耀文胸膛剧烈起伏几下,狠狠瞪了贺峻霖一眼,终究没再动手,但嘴里依旧不忿地低语:

“反正跟他脱不了干系……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一直沉默站在窗边的宋亚轩,这时缓缓转过身。
他脸色也有些白,那双总是含着温和水光的眼睛,此刻沉静地看向刘耀文,又掠过贺峻霖,最后落在沈妤辞所在的处置室门上,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意外已经发生,追究无益。她现在需要安静。”
他的话很轻,却像一盆冷水,让刘耀文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些。
刘耀文看了宋亚轩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再说什么,颓然地靠在了墙上,目光紧紧盯着那扇门。
贺峻霖挑了挑眉,对宋亚轩的插话不置可否,只是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更深了些。他不再挑衅刘耀文,转而用那双漂亮的眼睛,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
这时,沈妤辞所在处置室的门开了。护士走出来:

“沈妤辞家属?”
四个男人几乎同时上前一步。
护士被这阵势弄得愣了一下,看了眼手里的单子:

“伤口清理好了,有些深的地方缝了两针,膝盖是擦伤,已经消毒包扎。轻微脑震荡需要观察,去办一下手续,然后可以进去看看,别太久,病人需要休息。”
刘耀文第一个冲进去,张真源和宋亚轩紧随其后。
贺峻霖慢悠悠地踱到门口,倚着门框,没进去,但视线已能看清里面的情形。
沈妤辞半靠在升起的病床上,手臂缠着厚厚的纱布,膝盖也包着,脸色因失血和疼痛显得比平日更加苍白,几缕碎发被冷汗黏在额角。
但她的眼神是清明的,甚至带着一种过度冷静后的疲惫。见他们进来,她微微动了动,似乎想坐直些。

“别动别动!”
刘耀文立刻冲到床边,想碰她又不敢,手足无措,眼眶有点红,

“疼不疼?医生怎么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张真源 张真源走到床尾,仔细看了看挂在床尾的病历卡,又看向沈妤辞,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温声问:

“头晕吗?想不想吐?除了手臂和膝盖,还有没有别的地方疼?”
沈妤辞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
“我没事,皮外伤。嘉祺呢?”

她第一时间问的是马嘉祺。
门口,贺峻霖轻轻“啧”了一声。
刘耀文脸色微僵,但还是答道:

“在隔壁,应该也快了。”
他顿了顿,忍不住又压低声音,带着心疼和余怒,

“阿妤,刚才多危险!你怎么能……怎么能那么扑过去!要是那灯再偏一点……”
他声音哽住,说不下去了。他想起她毫不犹豫踹开椅子扑向马嘉祺的那一幕,心脏到现在还揪着。
沈妤辞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向门口:
“亚轩学长?”

宋亚轩一直安静地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闻言才走近两步。
他没有问什么,只是从随身带的保温杯里倒出一小杯温水,递到她没受伤的那只手边,水温刚好。
“……谢谢。”

沈妤辞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温水滋润了干涩的喉咙。她抬眼看宋亚轩,对上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压抑着关切的宁静,心头微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