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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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察觉到了她的沉默。那不是分享秘密后的沉默，是筑起墙壁的沉默。

他看着沈妤辞平静疏冷的侧脸，和刚才在电梯昏暗光线下，那个眼波流转、语带钩子的妩媚模样，判若两人。

这鲜明的反差，让他心里那点因为电梯亲密接触而生出的、不切实际的旖旎幻想，像阳光下的露水，迅速蒸发，只剩下清晰的难堪和……一丝不甘。

他沉默了几秒，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捻了捻。有些话，在心头盘桓已久，像一根细刺。以前觉得无关紧要，甚至带着居高临下的评判趣味。

可现在，这根刺扎得他自己生疼。尤其在经历了刚才电梯里她主导的一切后，那种曾经因为不了解而轻易做出的、轻飘飘的论断，此刻显得如此刺眼和……卑劣。

一股难以言喻的涩然和自嘲涌上心头，但丁程鑫脸上的笑意不变。

他换了个姿势，将翘着的二郎腿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搭在膝盖上。

他忽然开口，叫了她的全名，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也少了那份刻意营造的轻松。

沈妤辞没应，但停下了转铝罐的动作。

丁程鑫没有看她。他的视线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手背的皮肤，那里还残留着她指尖刮蹭时的触感。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停了停，像是在组织语言，喉结滚了一下。

沈妤辞没应声，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等待下文。

丁程鑫迎着她的目光，那目光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他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视线飘向一旁，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不甚流畅的斟酌：

沈妤辞的眼神几不可查地凝了一下。她当然记得。那是她刚转学不久，还在D班挣扎求存的时候，被人恶意扒出角度暧昧的照片贴在了学校的公告栏。

他们四个在一起，刘耀文怀疑那些事是否真实发生过，而丁程鑫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用一种仿佛洞察世事、又带着淡淡优越感的语气，对刘耀文说：

【“耀文，人是复杂的，为了活下去，有时候……姿态不会太好看。”】

轻飘飘的一句话，仿佛在为她的狼狈开脱，实则字里行间，都透着一种置身事外的评判。

此刻，丁程鑫旧事重提。

沈妤辞静静地看着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目光，比刚才更冷了一些，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丁程鑫被她这样的目光看着，喉咙有些发紧。他避开她的视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清晰的艰涩。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将目光转回来，看向她，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懊悔，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他说完了。没有更多的解释，没有为自己开脱，只是干巴巴地道了歉。

这不符合他丁程鑫一贯圆滑周到的作风，却已经是他此刻能做出的、最直接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