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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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划开接听，还没放到耳边，刘耀文那特有的、带着急切和担忧的嗓音就透过听筒传了出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车里：

他的语速很快，噼里啪啦一大串，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关切。

沈妤辞抬眼看了看窗外。铅灰色的云层确实越压越低，天色昏暗得如同入夜，远处天际有隐约的电光闪过，风声也明显变得凄厉急促起来。一场暴雨蓄势待发。

她报出了宠物医院的名字和街道地址。

他似乎不放心，又强调一遍，

沈妤辞应了一声。

电话挂断，她将手机放回口袋，重新靠向椅背。

窗外的风更急了，卷着沙尘和落叶扑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暴雨来临前特有的、带着土腥味的闷热空气，似乎也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了进来。

走廊尽头，电梯门开了，丁程鑫从里面走出来。

他的衬衫已经重新整理过，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平整。袖子依旧挽到手肘，露出手腕的骨节。头发也捋顺了，只有额前几缕碎发因为出汗还贴在皮肤上，泄露出不久前的狼狈。

他脸上挂着惯常的微笑，桃花眼微弯，步履从容。仿佛刚才在电梯里被撩拨到呼吸凌乱、后背撞上厢壁的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扫了一眼走廊，很快捕捉到沈妤辞坐在长椅上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说不清是放松还是紧张的光。然后他迈步走来，皮鞋底在塑胶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走到她身边，他停了停。然后很自然地、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优雅，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的空位上。

和她之间隔了大概一个人的距离，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社交的安全范围。

他闲适地靠上椅背，翘起二郎腿，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松弛的少爷做派。

沈妤辞没看他。她的视线落在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上。骨节分明，修长干净。但指尖有极细微的、不正常的红，是指甲掐进掌心的痕迹。

丁程鑫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随意，像在聊天气，

沈妤辞握铝罐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丁程鑫，他的表情很自然，嘴角噙着笑，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只咧嘴傻笑的宣传画金毛犬上，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他问起严浩翔，不是在打探情报。是在试探。

试探她和严浩翔的关系。试探她对他的态度。试探他还有没有资格继续站在她身边，做那个“顺路”陪她来医院的人。

沈妤辞收回视线，喝了口水，语气平淡，

丁程鑫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带着点玩味，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那小子能想通，不容易。”

沈妤辞没接话。指腹慢慢转着铝罐，一圈，又一圈。

她想的是严浩翔那枚放在她掌心的戒指。

心里某个地方，柔软了一瞬。

但这份柔软，她不想和丁程鑫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