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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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妤辞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连带着因为季荣烨而生的那点阴郁，也散去了不少。

她看着丁程鑫那双因为羞恼而水光盈盈、却依旧努力瞪着她的桃花眼，忽然觉得有点可爱。

她大发慈悲地，用那只原本在他后背画圈的手，转而抚上了他滚烫的脸颊。

少女的指尖带着安抚的意味，很轻地摩挲着他光滑的皮肤，那动作……有点像在摸一只炸毛后的大型犬。

丁程鑫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到近乎宠溺的触摸弄得一愣，身体僵硬着，却下意识地没有躲开，只是呆呆地任由她抚摸。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愤怒和羞恼渐渐被茫然和一丝受宠若惊的不知所措取代。

“沈老师”？

“下次”？

“教教你”？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在丁程鑫刚刚经历完山崩地裂的大脑里，再次引爆！

她、她这是什么意思？是真的打算……教他？用那种方式？所以她喜欢他的皮相？她愿意要他的身子？这是到底玩笑，还是……认真的暗示？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教学”的画面——她在他身下，或者他在她身下，肌肤相亲，呼吸交缠，她手把手地“教”他……

丁程鑫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涌去，刚刚勉强压下去的躁动瞬间卷土重来，甚至更加汹涌澎湃。

他呼吸彻底乱了，眼神都开始发直。

不对！不对！沈妤辞她不是这样的人！她身边已经有刘耀文，有张真源，有宋亚轩，还有那个神神秘秘的马嘉祺……她怎么会对他……

就在他大脑被各种混乱的、羞耻的、狂喜的、不敢置信的念头塞满，几乎要当机时，沈妤辞却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收回抚摸他脸颊的手，转而轻轻拍了拍，力道不重，带着点戏谑，

她眉眼弯弯，眼底是毫不掩饰的促狭笑意，

刚刚还沸腾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狂跳的心脏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从巅峰骤然跌落。

原来是逗他的。

果然……她不是那种轻浮的人。

这更符合他了解的那个沈妤辞，聪明，清醒，理智，善于周旋，不会轻易交付。

可心底那点被高高吊起、又重重摔落的失落和空茫，却如此清晰，如此……难受。

这个坏女人。总是这样。把他的心搅得天翻地覆，七上八下，让他像个傻子一样患得患失，羞耻亢奋，却又在她无辜的笑容面前，一败涂地。1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清澈眼眸，那里面映出他自己此刻茫然又狼狈的模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某种更深的爱意，缓缓漫上心头。

他低声叫她的名字，不再是“沈小姐”，也不是任何调侃的称呼。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未褪的沙哑，和一种复杂的、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的情绪，像一声无声的叹息，也像某种缴械。

沈妤辞迎着他复杂难辨的目光，唇角依旧噙着那点未散的笑意。

她非但没有因为他的“投降”而收敛，反而像是觉得更有趣了。她微微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