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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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妤辞心里最后那点微弱的、对“母亲”的期待，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像是风中残烛，终于燃尽了最后一点芯。

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比刚才更平静，但那平静底下，是斩断所有羁绊的决绝，

她顿了顿，看着季荣烨骤然亮起一丝希冀、又迅速被恐惧和算计淹没的眼睛，继续说：

季荣烨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眼神混乱不堪。

离婚？离开经营了半生、视为全部的沈家和“沈太太”身份？不，她做不到！那些财富，地位，人脉，光环……还有雨薇，那是她倾注了全部心血养大的女儿啊！就算不是亲生的，可十八年的感情……怎么能割舍？

可如果不走……沈妤辞手里这些东西，足以毁掉沈家，毁掉雨薇，也毁掉她！沈天明……那个骗子！他竟敢这样对她！

巨大的恐惧、背叛感、对失去一切的恐慌，以及对沈雨薇残存的、习惯性的保护欲，在她心里疯狂撕扯。最终，对现有生活的依恋和侥幸心理占据了上风。

她提到沈天明，语气复杂，有恨，但更多的是畏惧和依赖，

她说得急切，带着哀求，眼神里却充满了算计——她想稳住沈妤辞，拿回证据，维持表面和平，然后关起门来“处理”。

她还是想当那个和事佬，那个维系“家庭完整”的沈太太。

她选择性地忽略了沈天晴的死，忽略了沈雨薇的杀意，忽略了沈天明十八年的欺骗，也忽略了她亲生女儿这十八年遭受的一切。

沈妤辞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也很可悲。到了这一步，季荣烨想的，依旧是如何维持她那个虚假的、光鲜的堡垒，如何让她这个“麻烦”的亲生女儿“顾全大局”。

她们之间，隔着的不仅是十八年的错位人生，更是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名为“自私”和“选择”的鸿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