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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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听着季荣烨用同样“慈爱”的口吻提起“回家做甜品”，沈妤辞心里只剩一片荒芜的平静。她抬起眼，看着对面优雅品尝蛋糕的季荣烨，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冰棱碎裂，

季荣烨舀蛋糕的动作顿住，眉头蹙起，语气带上了责备和不解：

看，又来了。问题永远在她“不肯打开心扉”、“有成见”。沈妤辞忽然觉得有点累，也失去了继续周旋的耐心。

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刚刚打印好的复印件，轻轻放到季容烨面前的桌上，然后点开一段音频，将音量调到一个足够清晰又不至于过于大的程度，按下播放键。

“沈妤辞，你和这个疯女人都得死在这里，而我，会活着出去，继续做我的沈家大小姐，你所觊觎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

“雨薇，我是妈妈啊……我是你的亲生妈妈……”

……

“你胡说！你这个疯女人，憋在这里乱认亲！我的妈妈才不是你这样的废物！”

……

沈雨薇那因为嫉恨和疯狂而扭曲变调的声音，夹杂着沈天晴虚弱的质问和挣扎声，从手机扬声器里清晰地传出来。

即使经过录音设备有些失真，但那恶毒的诅咒和杀意，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季荣烨脸上的血色，在听到第一句话时就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手里的银质小勺“当啷”一声掉在骨瓷碟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猛地抬头，看向沈妤辞，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惊骇、恐惧和难以置信。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想反驳，想尖叫，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她的目光又猛地转向桌上的文件袋，颤抖着手抓过来，近乎粗暴地扯开，抽出里面的纸张。

当看到那加粗的鉴定结论和鲜红的公章时，她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椎，瘫软在沙发里，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反复喃喃：

沈妤辞关掉录音，静静地看着她崩溃。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丝……连她自己都厌恶的、微弱的酸涩。

过了许久，季荣烨才像是找回一点力气，她猛地抬头，眼睛赤红，里面不再是惊骇，而是某种被逼到绝境的、带着怨恨和指责的疯狂：

她的声音尖利起来，失去了所有优雅，

看，这就是她的生母。

在得知养了十八年的“女儿”是杀妹仇人之女、且涉嫌谋杀亲姑姑后，第一反应不是震惊于丈夫的欺骗和“女儿”的恶毒，而是将一切归咎于她这个“不该回来”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