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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检测机构门口停下。这是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没有招牌,只在门禁处有一个小小的logo。沈妤辞付了车费,推门进去。
接待她的是个穿白大褂、戴眼镜的中年女人,话很少,动作利落。核对完预约码,接过密封袋,登记,开具回执。全程不到五分钟。
工作人员“加急,最快24小时。”
女人把回执单递给她,声音平板,
工作人员“结果会发到预留邮箱。注意查收。”
沈妤辞点点头,将回执单对折,放进包里,转身离开。
推门出来,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街道上,空气里有种温暖干燥的味道,混合着不远处绿化带里新修剪过的青草气。她站在台阶上,停了片刻。
马路对面,一排樱花树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簇拥在枝头,风一过,便簌簌地往下落,像一场缓慢的、无声的雪。
花瓣打着旋,落在人行道上,有些沾了灰,有些被行人踩过,留下模糊的印子。
沈妤辞看了几秒,穿过马路,走到那排樱花树下。树下有张公共长椅,她走过去,坐下。
长椅的木头被晒得微暖,她靠在椅背上,仰起脸,花瓣不断落下,有些擦过她的脸颊,很轻,几乎没有触感。
阳光透过花枝的缝隙漏下来,在眼皮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很安静。只有远处车辆驶过的声音,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看着那些飘落的花瓣,一片,又一片。有的落在她裙摆上,她没去拂。
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想拍下来,发给谁看看。
发给谁呢?
她盯着又一片花瓣脱离枝头,旋转,下坠,轨迹飘忽不定。
很奇异地,这一刻,她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想与之分享这幅稍纵即逝春景的人,不是刚刚才肌肤相亲、约定并肩的马嘉祺,也不是其他任何人,是刘耀文。
那个曾经用最直白炽热的方式,在她灰暗世界里撕开一道口子,塞进阳光和大捧玫瑰的少年。
即便后来分开,即便经历了那么多,他给过她的那种毫无保留的、近乎莽撞的温暖和快乐,依旧是她记忆里难以褪色的亮色。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指尖在那个备注为“刘耀文”的名字上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进去。
她打字:
沈妤辞「在忙吗?」
消息几乎是秒回。
刘耀文「我不忙阿妤。」
但这条消息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显示“已被撤回”。
沈妤辞看着那行提示,怔了一下。紧接着,聊天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有半分钟。
然后,新消息跳出来:
刘耀文「刚在忙点事情,不过你找我,随时都有空。」「(温柔成熟款,最推荐)」。
这条消息后面,还跟着一小行浅灰色的、没来得及删除干净的AI推荐后缀。
沈妤辞“……”
沈妤辞盯着那行小字,眨了眨眼。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条带着“小尾巴”的消息也“咻”一下被撤回了。
紧接着,同样内容的、但干净了的“刚在忙点事情,不过你找我,随时都有空。” 重新出现在对话框里。
刘耀文「刚在忙点事情,不过你找我,随时都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