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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泪滚烫,烫得马嘉祺浑身一颤。那炽热的湿意,和她身体细微的颤抖,比任何言语都更直接地传达着她的恐惧、她的委屈、她的……心疼。
所有的自责,所有的想要推开她的念头,在她这个带着泪的拥抱里,土崩瓦解。
他僵硬的手臂,缓缓抬起,然后,用力地,回抱住了她。
一只手环住她纤细的背,另一只手,颤抖着,抚上她后脑柔软的发丝,将她的脸更深地按向自己肩头。
马嘉祺“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的痛苦,
马嘉祺“是我没用……是我连累了你……你不该来的……你不该靠近我……”
他越说,手臂收得越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却又在极力控制着力道,怕弄疼她的伤口。他能感觉到她手背上湿漉漉的、带着腥甜气的液体,那是她的血。
每一滴,都像烙铁,烫在他心上。
现在的他,连自己走路都会绊倒,连一个热水杯都看不住。他现在这个样子,住在这种地方,自身难保,霉运缠身……
他凭什么留下她?凭什么让她面对这些无妄之灾?他给她的,除了拖累和危险,还有什么?
巨大的无力感和自责像潮水般将他淹没。那刚刚因她靠近、因那个隔指的亲吻而泛起的隐秘心动和温暖,此刻都变成了尖锐的讽刺,刺痛着他。
马嘉祺“……你走吧。”
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度,
马嘉祺“沈妤辞,你也看到了,我的身边随时都会有危险和意外。”
他松开握着她的手,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他别开脸,试图用冷漠筑起一道墙。
马嘉祺“所以,离开这里。回张真源或者刘耀文那边去,他们现在有能力护着你。沈家的事,你想怎么做,把计划告诉我,我会用我的方式配合你。但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
马嘉祺“不适合待在一起。至少现在不适合。”
他说得极其冷静,条理分明,像是在分析一桩与他无关的利弊。可沈妤辞听出了那平静语调下,竭力压抑的紧绷,和那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自厌。
他把她往外推,不是用脆弱的姿态博取同情,而是用最理性、最冷酷的方式,划清界限,逼她走。
沈妤辞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看着他故作疏离的脸,看着他紧抿的唇,看着他即使看不见也依旧挺直的、不肯弯折的脊梁。
心里那点因他命令语气而产生的细微恼意,忽然就散了,变成一片酸软的心疼,和更强烈的、想要撕破他这层冷静伪装的冲动。
她没有哭,也没有像刚才那样扑过去抱他。
她只是很平静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他放在膝盖上的、微微握拳的手。然后,顺着他的手背,慢慢向上,划过他的小臂,手肘,最后,停在他紧绷的肩膀上。
沈妤辞“马嘉祺,”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沈妤辞“你看不见的时候,我替你看。”
沈妤辞“你走不稳的时候,我扶着你走。”
她又一步,近到能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和他压抑的、紊乱的呼吸。
沈妤辞“命运要是再敢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她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温热的呼吸与他微凉的吐息交融。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狠戾的温柔,一字一句,凿进他耳膜,
沈妤辞“我们就一起,把它揪出来,踩烂,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