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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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整个人僵住了，那冰冷的决绝面具出现裂痕。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沈妤辞“所以，别赶我走。”

沈妤辞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柔软的、却不容置疑的坚持，她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紧蹙的眉心，抚平那里的褶皱，

沈妤辞“也别再说……你会连累我这种话了。”

她的指尖下滑，抚过他高挺的鼻梁，最后，带着血渍和泪痕的微凉指尖，轻轻抵住了他苍白的、抿成一条直线的唇。

她的目光深深看进他那双失去了焦距、却仿佛倒映着她此刻全部影子的眼眸，

沈妤辞“我们，是一边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没有再给他任何思考、抗拒或逃离的机会。

她踮起脚尖，仰起头，吻上了他的唇。

不再是隔着手指的、小心翼翼的触碰。而是真实的、柔软的、带着泪的咸涩和血的微腥、无比清晰的亲吻。

起初只是触碰。很轻，带着泪水的咸涩，和血液的微腥。像两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兽，第一次试探着，用最柔软的部位，触碰彼此，确认温暖。

马嘉祺整个人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唇上传来陌生而柔软的触感，带着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的决绝和她的温柔。

那温度并不灼热，却像一道细微却坚韧的光，劈开他周身冰冷的黑暗和自厌的泥沼，直直照进他荒芜已久的心底。

然后，那贴合的唇瓣，轻轻动了一下。沈妤辞试探地，含住了他的下唇，很轻地吮吸了一下。像在汲取勇气，也像在给予安慰。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马嘉祺一直紧绷的、试图推开她的那根弦，“嘣”一声，断了。

理智崩塌，克制溃散。所有压抑的恐惧，心疼，自责，还有那深埋心底、早已深入骨髓却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意，在这个带着血与泪的吻里，轰然爆发。

他闷哼一声，一直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猛地抬起，扣住了她的后脑，将这个轻柔的触碰，瞬间加深为一个滚烫的、带着掠夺和确认意味的吻。

不再是沈妤辞主导。他反客为主，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疯狂地汲取她的气息，舔舐她唇上可能的伤口，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融入骨血。

他的吻毫无章法，甚至有些凶狠，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慌和失而复得的疯狂，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绝望的爱恋。

沈妤辞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却没有退缩。

她环在他腰间的手改为紧紧抓住他后背的衣服，指甲隔着薄薄的布料陷进他紧绷的肌肉里。

她生涩却努力地回应，舌尖与他纠缠，吞咽下彼此混乱的呼吸和喉咙里溢出的、分不清是谁的呜咽。

这个吻混杂着血腥味、泪水的咸涩、灰尘的气息，和他们彼此滚烫的温度。一点也不美好，甚至堪称狼狈。发生在破旧、昏暗、一片狼藉的出租屋里，发生在两个刚刚经历“意外”、身上带伤、心有余悸的年轻人之间。

可偏偏，在这个吻里，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点燃，又被奇迹般地安抚了。

是孤独。是恐惧。是那种被整个世界遗弃、只能独自对抗无形恶意的冰冷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