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辞盯着那个跳动的图标,看了几秒。然后,很轻地,她按下了接听。
屏幕里出现一张过分漂亮的脸,贺峻霖歪靠在椅背上,背景像是他的咨询室,光线柔和,衬得他皮肤很白。
他嘴里咬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糖棍在唇边轻轻晃着,看见她,眼睛弯了起来,是一种懒洋洋的、看戏似的笑意。

“好久不见,”
他声音拖得有点长,带着点糖渍般的甜腻,

“气色不错呀。我们的公主,从恶龙的城堡里逃出来了?”
沈妤辞看着他那双含笑的、却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很奇怪,她竟不觉得意外,也不怎么愤怒,反倒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近乎安心的确认感。
贺峻霖就是这样,像潜伏在阴影里的猫,永远知道哪里有好戏可看。
她讨厌失控,而贺峻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种失控的常量,诡异地带给她某种扭曲的掌控感。
因为贺峻霖还是那个贺峻霖,疯疯癫癫,嘴欠,欠揍,什么都没变。
在这段她与世隔绝的日子里,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但这个人没有变。
她不会把这种感觉说出来。
“有什么事,直接说。”

她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在和一个不熟的陌生人说话。
贺峻霖没有被她冷的语气影响,反而笑得更深了,轻啧了一声,糖棍在齿间换了个边。

“你不在的时候,外面可热闹了。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想先听哪个?”
“坏事?”

沈妤辞扯了扯嘴角,没什么笑意,
“沈雨薇那点手段,翻不起浪。”


“这个嘛,”
贺峻霖竖起食指,摇了摇,笑容加深了些,

“丁程鑫不是跟你汇报过了么?我要说的,是另一件……嗯,不那么愉快的事。”
沈妤辞立刻明白了。
丁程鑫能潜入城堡,背后是谁的手笔。
她看着贺峻霖那副“快来问我”的表情,心里那点烦躁又浮上来。她没时间也没心情陪他玩猜谜游戏。
“直接说。别浪费我时间。”


“好吧好吧,真没耐心。”
贺峻霖耸耸肩,糖棍被他拿出来,在指尖转着,

“那先说点好的,让你开心一下。你那位前男友,和那位前前男友,他们……和好了。”
沈妤辞一怔。

“具体怎么谈的我不清楚,”
贺峻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她的表情,慢悠悠地说,

“反正,张真源和刘耀文,现在好像达成了一种……嗯,共识。不计前嫌,联手给你扫清障碍,舆论上给你挽回,生意上给沈雨薇使绊子。”

“看那架势,大概是琢磨着以后能和平共处,一起……好好‘照顾’你了。”
沈妤辞沉默了片刻。这确实在她预料之外。刘耀文和张真源,那两个曾经占有欲几乎要烧毁彼此的男孩。她眼前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炽热的,冲动的,带着痛楚的。
现在,他们选择了另一条路。
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点闷,有点涩,更多的是一种遥远的、隔着一层毛玻璃般的恍惚。她没接话。
贺峻霖似乎很满意她这短暂的失神,舔了舔沾着甜味的唇角,话锋一转,语气轻快得像在谈论天气:

“好了,开心完了,说坏消息。马嘉祺——你还记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