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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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严浩翔醒来时，公寓里很安静。他走到主卧门口，门虚掩着。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床铺整理过，浴袍整齐地叠放在床尾，昨晚的痕迹，仿佛只是一场混乱的梦。

他走到客厅。落地窗前，沈妤辞穿着那身已经半干、但依旧皱巴巴的学院制服，背对着他，静静地看着窗外雨后初霁的城市。

晨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背影纤细，站得笔直，却透着一股无枝可依的孤寂。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睛下淡淡的青黑，显示她昨夜并未安眠。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垂下眼，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尖。

严浩翔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烟雾缓缓上升，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开口，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很平静，

沈妤辞抬起头，看向他。她的目光很静，没有愤怒，没有羞耻，也没有期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认命的了然。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积蓄勇气：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严浩翔吐出一口烟雾，隔着淡淡的青灰色看着她。

女孩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风雨摧折过、却依旧顽强挺着细茎的植物，明明脆弱得一折就断，眼神里却有种不容忽视的、孤注一掷的韧劲。

不要钱，只要一个暂时的、不稳定的庇护。用身体交换。

这很可悲，也很公平。

他想起了昨夜指尖触碰她皮肤时的异样感觉，想起了那个吻带来的、几乎要将他吞没的熟悉与渴望，想起了身体交缠时那超乎想象的契合与平静。

理智在警告，这是麻烦，是无谓的牵扯。

但身体，以及身体深处某种更原始的冲动，却在蠢蠢欲动。

他掐灭了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冷静地审视着，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他最终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没什么温度，像在陈述交易条款：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沈妤辞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随即稳住了。她看着他，很慢、很用力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交易就此达成。

没有温情，没有承诺，只有最直白的需求交换。

他给她一个遮风挡雨的屋顶，让她在学校不必再被明目张胆地欺凌。她则用她年轻的身体，满足他某种突如其来、又难以抗拒的生理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