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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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凉的吻。带着沐浴后湿润的水汽，和她身上淡淡的、干净的香气。她的动作很笨拙，只是贴着，没有任何技巧，甚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严浩翔全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紧了。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这不合适，很麻烦，这不是他会做的事。他一向对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敬而远之，更别提眼前这个一身麻烦、声名狼藉的女学生。

可是，身体没有动。

在她唇瓣贴上的刹那，一种强烈的、几乎要冲破胸腔的熟悉感，混合着一种深沉到近乎饥渴的吸引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所有的神经。

那气息，那温度，那生涩的触碰，甚至她微微颤抖的弧度，都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他灵魂深处某个被严密封锁的角落。

一种巨大的、源自本能的渴望，压倒了所有理智和惯常的准则。

他没有推开她。

甚至，在她因为他的毫无反应而有些不知所措、准备退缩的瞬间，他反客为主，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将这个生涩的吻，骤然加深，变成了一个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真正的吻。

浴室的水汽似乎还未散尽，混合着碘伏的微苦、雪松的冷冽，和她身上干净的气息，在安静的公寓里无声弥漫。灯光很亮，将纠缠的身影投在光洁的地板上。

一切发生得很快，又很慢。像一场脱离轨道的流星雨，明知会焚毁，却无法阻止下坠。

沈妤辞很生涩，很紧张，全程闭着眼，长睫颤抖得厉害。

只有在他进入的瞬间，因为猝不及防的疼痛，她才猛地睁开了眼，眼中瞬间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却死死咬着下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那眼神里有痛楚，有茫然，有认命，也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严浩翔看到了那泪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蜇了一下，动作不自觉地放柔缓了些。但身体的本能追逐着极致的契合与快感，那是一种超乎想象的、近乎灵魂共振般的和谐，让他沉迷，失控，将理智燃烧殆尽。

结束时，卧室里只剩下彼此压抑的喘息。

沈妤辞蜷缩在他身侧，背对着他，浴袍凌乱地堆在腰间，露出大片白皙肌肤上暧昧的红痕。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但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握床单的手指泄露了她并未入睡。

严浩翔平躺着，看着天花板上简约的灯带，胸口随着呼吸起伏。身体是餍足的，甚至带着一种久违的、深沉的平静。但心里却一片空茫，以及一丝事后的、冰冷的清醒。

他起身，去浴室冲了澡。出来时，沈妤辞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走到床边，看着她安静的侧脸。洗去了雨水泥污，这张脸在睡眠中，显出一种近乎纯净的柔和，没了那死寂的空洞，也没了清醒时的倔强和卑微，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他看了片刻，弯腰，替她将滑落的薄被拉上，盖住肩膀。然后，他拿起自己的衣物，离开了主卧，去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