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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锁,应声而开。
卫生间里空无一人。只有盥洗台前的一面大镜子,映出他和身后沈妤辞的影子。
淋浴间帘子拉开着,里面空空荡荡,唯一异常的是,那扇通常紧闭的、通往外部维修小平台的后窗,此刻开了一条约十公分的缝隙。
湖面潮湿寒冷的风,正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动白色的纱质窗帘,轻轻飘荡。
严浩翔一个箭步冲到窗边,用力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朝下望去。
下方是城堡冰冷的石壁,再往下,是深不见底的湖水,湖面在阳光下中泛着细微的磷光,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没有船只,没有人影,甚至连水花溅起的涟漪都早已平息。
他盯着那片湖水,看了足足十几秒,胸膛因为压抑的怒火和某种更复杂的情绪而剧烈起伏。
然后,他“砰”地一声狠狠关上窗,力道之大,让整扇窗户都震颤了一下。
他转过身,几步跨回沈妤辞面前。
他的眼睛很红,布满了血丝,不知道是熬夜所致,还是被激烈的情绪灼烧。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沈妤辞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宣告掌控的意味。

“丁程鑫?”
他重复这个名字,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危险的、近乎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来找你,你就让他进来?还替他打掩护?沈妤辞,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在哪儿?忘了你是谁的人?”
他的指尖冰凉,贴着沈妤辞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那强撑的凶狠背后,那片更深、更无助的恐慌。
他怕她被带走,怕她再次消失,怕这短暂的拥有又是一场镜花水月。
这一次,沈妤辞没有挣扎,也没有闪避。她抬起手,轻轻覆上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她的手温热而柔软,与他指尖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
“我没有想替他打掩护。”

她看着他,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心疼,
“我只是在犹豫,该怎么告诉你,才能不让你……难过。”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却奇异地拂过他心头躁动的火焰。

“那你现在告诉我,”
严浩翔盯着她的眼睛,不肯放过任何一丝闪烁,

“他说要带你走,你拒绝了?”
“嗯。”

沈妤辞点头。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走。”


“真的不想走?”
严浩翔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更低,更沉,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求证,

“沈妤辞,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回答我。别骗我。”
沈妤辞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用双手,轻轻将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包裹住,然后低下头,在他冰凉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很轻、很温柔的吻。
那吻的触感温热而柔软,像一片雪花落在灼热的皮肤上,瞬间融化,却留下清晰无比的烙印。
严浩翔整个人僵住了,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沈妤辞抬起头,对上他骤然收缩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