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砰!”
起居室的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严浩翔站在门口。
他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衬衫领口被扯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和颈窝。
他的头发有些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半眉骨,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堆积的厚重乌云,眼底翻涌着猩红的、几乎要择人而噬的风暴。
他的目光如冰锥,先是锐利地扫过整个房间,在确认只有沈妤辞一人站立、衣着整齐时,那风暴稍微滞缓了一瞬,但随即,更加浓重的阴鸷和怀疑翻涌上来。

“有人进来了。”
“是吗?”

他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濒临爆发的怒火,

“刚刚守卫汇报,有人潜入了城堡。”
他一步步走进来,脚步声在厚地毯上几不可闻,可那股迫人的压力却随着他的靠近而层层叠加。
他的目光最终钉在沈妤辞脸上,像是要将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剖开审视。

“是谁?”
沈妤辞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跳。
她能感觉到身后卫生间里,丁程鑫骤然屏住的呼吸。也能看到面前严浩翔眼中那熟悉的、因为安全感崩塌而重新筑起的冰冷高墙,以及高墙后面,那片更深、更黑暗的恐惧海洋。
说,还是不说?
说了,丁程鑫可能会有危险。严浩翔现在这个状态,被触怒的野兽般,什么都做得出来。而且丁程鑫是来“带她走”的,这无疑会狠狠踩中严浩翔最敏感的痛脚。
不说……她和严浩翔之间,这三天来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脆弱的、如履薄冰的缓和与信任,恐怕会瞬间冰消瓦解,甚至比之前更糟。
他会认定她在欺骗,在隐瞒,在再一次地背叛。
就在她这电光火石间的犹豫中,严浩翔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最后一丝理智的火光似乎也熄灭了。
她的沉默,在他看来,无疑是一种包庇,一种对闯入者的维护,一种……对他权威的挑衅和对他真心的践踏。

“不说话?”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冰冷而狰狞,眼底却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破碎的痛楚,

“看来是熟人。能让你沈妤辞甘愿冒风险瞒着我的……刘耀文?还是宋亚轩?”
他不再看她,猛地转身,目标明确,大步朝着房间另一侧的独立卫生间走去。步伐又快又重,带着一种摧毁一切的决绝。

“是丁程鑫!”
在他的手即将握上门把的前一刹那,沈妤辞的声音响了起来,清晰,镇定,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坦然。
严浩翔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维持着伸手的姿势,背对着她,肩膀的线条僵硬如石。
好几秒后,他才极其缓慢地、一格一格地转过身,看向她,眼神里的冰冷几乎要凝结成实体:

“谁?”
“丁程鑫。”

沈妤辞重复了一遍,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与他的距离,目光毫不躲闪地迎上他审视的视线,
“他刚来找我,想带我离开。但我拒绝了。”

严浩翔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里,挖掘出谎言的痕迹。几秒后,他猛地拧动门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