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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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美丽，聪慧，甚至那份善于谋算的特质也未曾消失。

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被动等待选择的人，也不再是辗转于几个选项间的投机者。

她成了一个……主动的布局者。

哪怕此刻身陷囹圄，她的眼神里也没有茫然和听天由命，只有一种沉静的、等待时机的笃定。

这个认知，让丁程鑫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随即又疯狂地鼓噪起来。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更强烈、更陌生的悸动——混杂着震撼，着迷，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尚未厘清的、灼热的吸引力。1

可紧随其后的，是更尖锐的酸涩，狠狠刺进心窝。

因为她这份“全部都要”的底气里，必然包含着对严浩翔的某种确信。

确信他会为她出手对付沈家，确信他……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是与她“同一边”的。

那自己呢？

他冒着风险潜入这里，心急如焚地想带她离开，在她眼里算什么？一个多余的、不识趣的打扰者？一个并不在她“全部都要”蓝图里的局外人？

丁程鑫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他扯了扯嘴角，想做出一个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却失败了，

他向前一步，目光紧锁着她，不肯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问出这句话时，丁程鑫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自虐。

他几乎能预想到答案，那答案会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他已经不太坚固的心防。

可他忍不住。

他太想知道了，想从她嘴里亲耳听到，在她那番惊世骇俗的宣言里，到底有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位置，是留给……他丁程鑫的？

他用别人的名字，代替了自己的名字。

这样至少还能假装，他只是在替别人问，不是在替自己问。

沈妤辞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很深，很复杂，里面翻涌着丁程鑫看不懂的情绪——有怜悯，有歉意，有一丝疲惫，甚至还有一点点……类似于“你怎么还不明白”的无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重，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节奏很快，比正常走路快得多，几乎是跑。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抑的、即将爆发的力量。

沈妤辞的脸色变了。

她认出了那个脚步声。

是严浩翔的。

她压低声音，推了丁程鑫一把。

手掌推在他胸口，隔着那层粗糙的制服布料，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和他脸上从容的表情完全不同，快得像擂鼓。

丁程鑫没有犹豫。

他转身，闪进了卫生间。

沈妤辞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沙发，拿起那本书，翻开。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她不害怕严浩翔，从来都不。

她只是……不想让他受伤。

不想让他发现丁程鑫来过，不想让他以为她又想跑，不想让他眼底那种刚刚燃起来的光再一次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