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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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胸膛微微起伏。

他是真的在着急，在愤怒，为她的处境，也为她此刻这副平静的模样。

沈妤辞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点为严浩翔辩解的意味，

丁程鑫几乎要冷笑出声，他逼视着她，眼神锐利如刀，

沈妤辞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清凌凌的目光似乎能通过他的表情言语，剖析出他内里的那一颗为她跃动的心。

丁程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外放那一份藏匿已久的情绪。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干得像砂纸在纸上划过，每个字都带着粗糙的、刺耳的摩擦声。

沈妤辞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可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磐石般的坚定，

她一字一句，声音清晰而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真理：

她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封烫金的标题，

她抬眼，看向丁程鑫，眼睛亮得惊人，那光芒并非狂热，而是一种洞悉后的清醒与决绝，

丁程鑫彻底怔住了。

全部都要。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劈进他惯有的认知里。

在他，或者说在绝大多数人的逻辑里，沈妤辞面临的是一道非此即彼的选择题：要么离开严浩翔，夺回自由和反击的机会；要么留下，承受可能被毁掉的风险，换取那份扭曲的“安全”和“爱”。

可她给出的，是第三个答案。

一个狂妄的，看似不可能的，却从她嘴里说出来又莫名有种说服力的答案。

丁程鑫看着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孩，或许早已不是他最初认识的那个，需要小心翼翼在学院生存、需要周旋于男人之间获取资源的沈妤辞了。

从她转学来后经历的一连串的变故，没有击垮她，反而像一场淬炼，剥去了她身上那些或真或假的保护色，露出了内里更加坚硬、也更加璀璨的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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