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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她预想中,会冒险潜入这里的人,或许是刘耀文,或许是宋亚轩,但绝不该是眼前的丁程鑫。
沈妤辞站起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疑惑,她的目光在他湿透的裤腿和沾满泥水的皮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回到他的脸上。
“你从湖里游过来的?”


“差不多。”
“你疯了。”


“也许。”
沈妤辞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不是不知道丁程鑫对她的感情。
那些不动声色的帮助,那些恰到好处的出现,那些在她需要的时候刚好伸出的手,她都看在眼里。
但她一直以为,那种感情是“觉得有趣”的程度。
是那种站在远处看戏、偶尔扔两颗糖给演员的、居高临下的好感。
因为他从来没有让她觉得,他是认真的。
她以为他的感情就那么多,温温的,不烫手,也不会暖到心里。
可现在,他站在她面前。
穿着不合身的制服,裤腿湿透,皮鞋沾满泥水,靠在门板上,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她。
她猜到自己被关在这里,外面的男人会按捺不住来找他,但没想到第一个找过来的会是丁程鑫,他那85的服从度竟会让他做到这个地步?
沈妤辞第一次觉得或许数值并不是能完全概括一个人感情的概念。
一个人的生活中有太多重要的事,爱情只占其中的小部分,而占据一个人85%的服从度,已经意味着一个思想成熟的人对另一个人几乎能做到完全服从。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从来都没有真正看懂过丁程鑫。
“外面怎么样了?”

沈妤辞问,声音恢复了平静。

“沈雨薇进了董事会。”

“她把沈天晴的死推到你头上,说火是你放的。外面在传你畏罪潜逃。”
沈妤辞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还有呢?”


“刘耀文和张真源在找你。宋亚轩也在动用宋氏的资源。”
“我知道了。”

丁程鑫看着她平静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总是这样,喜怒不形于色,好像天塌下来都不会慌。
他爱这样的她,永远冷静永远游刃有余,一切尽在她的掌控。

“跟我走。”
丁程鑫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不是请求,不是命令,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带着笃定的陈述。

“车在城堡外面,直升机能送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沈妤辞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摇了摇头。
“我不走。”


“为什么?”

“你知道外面现在什么情况吗?每多待一天,你的处境就危险一分。你在这里待着,什么也做不了。”
“我知道。”

沈妤辞的声音很平静,
“但浩翔现在的状态,我走不了。”

浩翔。
她叫他浩翔。
不是“严浩翔”,不是“他”,是“浩翔”。
这个称呼里的亲昵,像一根针。不是那种尖锐的、让人跳起来的针,而是一种更细的、更冷的、无声无息扎进去的针。
它扎进他的皮肤,穿过肌肉,穿过肋骨,扎进了心脏最柔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