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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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的内容是一片湖，湖面上有一个人影，模糊的，看不清是男是女。

那个人影站在湖中央，四周是墨绿色的水，水面上倒映着天空，天空是灰白色的，没有云，没有太阳，什么都没有。

丁程鑫盯着那幅画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继续走。

他忽然觉得，这幅画很像严浩翔。

站在湖中央，四周都是水，没有岸，没有船，没有人。看起来是自由的，实际上哪儿也去不了。

他不想同情严浩翔。

但他确实理解了，理解他为什么要把沈妤辞关在这里。

偌大的世界，他辟出一片只属于他和最爱的人的世外桃源，丁程鑫不是圣人，他能理解严浩翔的那份贪欲。

但，他不会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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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

丁程鑫沿着走廊走到东侧尽头，找到了那个消防栓。他蹲下身，伸手摸到消防栓背面，那里的确有一个凹槽，大小刚好能塞进那枚中继器。

他把中继器塞进去，按了一下侧面的开关。指示灯亮起，绿色的，微弱的光在黑暗中闪了闪，然后熄灭，进入了隐蔽模式。

他拿出手机，给贺峻霖发消息：

丁程鑫收起手机，站起身。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双开门的木门，深色的胡桃木，门把手是铜制的，擦得锃亮。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他的心跳突然加速。

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感觉。

像是站在悬崖边上，下面是深渊，但他知道自己会飞。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住门把手。

拧动。

门开了。

起居室里很安静。

沈妤辞背对着门口，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

她穿着那件粉色的丝绸睡衣，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湖面上倒映着城堡的灯光，波光粼粼。

她看起来……很平静。

甚至有种闲适的安逸。

不像被囚禁，倒像在度假。

丁程鑫怔在原地。他设想过很多种画面——她憔悴，她不安，她恐惧，她流泪……

唯独没想过，她会是这样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沈妤辞听到门响的时候，以为是严浩翔。

她放下书，抬起头，嘴边已经挂上了笑，那种她在严浩翔面前才会露出的、柔软的、不带任何防备的笑。

然后她看见了丁程鑫。

笑容凝固在嘴角。

她盯着门口那个人，脑子空白了一秒。

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不是“你怎么来了”的那种难以置信，而是“你怎么会在这里”的那种——像看见一只猫学会了游泳，看见一条鱼学会了走路。

丁程鑫摘下眼镜，露出那张俊美却略显疲惫的脸。

他关上门，快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急切地扫过，确认她完好无损，才低声开口：

沈妤辞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愕，甚至有一丝荒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