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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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保人员把工牌还给他，没有多问。

丁程鑫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桥很长，两侧是铁艺栏杆，栏杆外面是墨绿色的湖水。晨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息，凉飕飕的，钻进他的领口，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用余光观察两侧的地形。

桥的尽头是一座灰白色的石头建筑，那是城堡的入口。入口处设有一个岗亭，里面坐着两个安保人员，岗亭外面立着一台虹膜识别仪。

第二道关卡。

他不能从这里进。

贺峻霖给他的路线图显示，城堡的东侧有一个检修通道，是给维护人员使用的，平时不上锁，但通道内部装有运动传感器。

他需要在传感器触发后的三十秒内找到藏身之处，否则就会被监控中心发现。

三十秒。

丁程鑫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数字，加快了脚步。

他在桥的中间位置停了下来，假装系鞋带。蹲下身的瞬间，他的目光扫过桥栏杆外侧。

下面是一片芦苇丛，芦苇的高度刚好能遮住一个人的身影。

如果他从这里翻下去，沿着湖岸走，可以绕过桥头的岗亭，从东侧接近城堡。

但他会弄湿衣服。

没关系。

丁程鑫站起身，装作不经意地靠近栏杆，双手撑住石面，一个翻身，他落在了芦苇丛中。

水没过他的脚踝，冰凉的，带着湖底淤泥的腥味。他弯着腰，在芦苇丛中快速移动，动作敏捷得像一只猎豹。

制服的下摆沾上了泥水，皮鞋里灌满了水，每一步都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他没有停下来。

三分钟后，他到达了城堡东侧的外墙。

检修通道是一扇铁门，灰色的，和墙壁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丁程鑫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开了。

贺峻霖的信息没错。

他闪身进去，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侧的墙壁是粗糙的混凝土，头顶有一排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白光，把整个通道照得像一条通往地底的隧道。

丁程鑫沿着通道往前走，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响。

他的心跳很快。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离她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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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从检修通道的出口爬出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狭小的储物间里。

储物间堆满了清洁用品，空气中弥漫着漂白水的刺鼻气味，呛得他几乎要打喷嚏，他捂住口鼻，把那个喷嚏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是一格。

贺峻霖的模拟程序生效了。

他快速给贺峻霖发了一条消息：

回复几乎是秒回：

丁程鑫收起手机，打开储物间的门，探头向外看了看。

走廊上空无一人。

他闪身出去，沿着走廊快步走向楼梯。

城堡内部比他想象的更加冷峻。深灰色的墙壁，黑色的金属扶手，地面是哑光的大理石，每一块砖都擦得能照出人影。

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色调沉郁，线条冷硬，像画家在用画笔表达某种压抑的情绪。

他路过一幅画时，脚步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