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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财经报纸,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晨光从侧面的落地窗照进来,在他冷白的皮肤上镀了一层浅金,侧脸轮廓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看着报纸,只淡淡说了句:

“坐。”
沈妤辞没有坐到他指定的、对面的位置,而是径直走到他身边,拉开紧挨着他的椅子坐了下来。她双手托腮,侧过身,笑吟吟地看着他:
“早上好呀。”

严浩翔翻报纸的动作顿了一下,依旧没看她,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严浩翔 “不早了。”
“是不早了。”

沈妤辞很自然地接话,伸手拿过桌上的银质咖啡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又很顺手地把他那杯已经凉了一些的咖啡倒掉一半,续上热的,
“可我还是好困。都怪你昨晚睡那么晚,吵到我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点撒娇似的埋怨,眼睛却弯弯的,里面闪着狡黠的光。
严浩翔终于从报纸上抬起眼,看向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眼神很深,里面翻滚着一些沈妤辞看不懂的情绪,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几乎捕捉不到的动摇。
但很快,那些情绪就沉淀下去,重新覆上惯有的冷硬:

“我吵到你?”
他嗤笑一声,放下报纸,

“沈妤辞,你睡得像只猪,打雷都吵不醒。”
“你才像猪。”

沈妤辞撇撇嘴,却不生气,反而又往他那边凑近了一点,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咖啡微苦的香,
“而且我昨晚明明醒了,看见你抱着我,还偷偷闻我头发。”

她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
严浩翔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别开脸,避开她过于直白的目光,声音硬邦邦的:

“胡说八道。”
“我才没有。”

沈妤辞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她拿起一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涂上一点果酱,却没有自己吃,而是很自然地递到他唇边,
“呐,给你吃,不生气了。”

严浩翔看着她递到唇边的吐司,又看看她笑盈盈的脸,眉头蹙起。他没有张嘴,只是冷声道:

“沈妤辞,你自己吃。”
“你吃嘛。”

沈妤辞不依不饶,甚至又往前递了递,吐司几乎要碰到他的嘴唇,
“啊——”

她张开嘴,做了一个张嘴的口型,眼睛亮晶晶的,像在哄小朋友吃东西。
严浩翔看着那块蘸了果酱的吐司,又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幼不幼稚?”
他的声音有些哑。
“幼稚。”

沈妤辞承认得坦坦荡荡,
“那你吃不吃?”

“你不吃我就一直举着,没关系,我一点都不累的。”

说着,她皱起眉,一副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这样罕见的娇俏灵动,令人觉得哪怕她喂到嘴边的是毒药也甘心情愿的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