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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严浩翔接到了外面的消息,沈雨薇正式进入沈氏董事会,并且开始散布谣言,将沈天晴的死栽赃到沈妤辞头上。
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而沈妤辞被他关在这里,一无所知。
哪怕他再恨她,他也知道,沈妤辞不可能杀人,更不可能杀自己的亲姑姑。
那么,他把她关在这里,切断她自救和反击的可能,这真的是……爱吗?还是另一种更残忍的伤害?
严浩翔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次睁眼时,他眼底那些激烈的、翻涌的情绪,似乎沉淀下去了一些,多了几分沉重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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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沈妤辞在空荡的床铺上醒来。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脚踝,没有预料中的金属触感,也没有那熟悉的、细碎的锁链声响。
沈妤辞怔了怔,撑起身子低头看去,脚踝上空空如也,那枚精致的银色脚环不见了,只留下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压痕,证明它曾在那里待过两天两夜。
她坐在床上,愣了几秒,才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脚踝上没有链条的束缚,脚步轻快得有些不习惯。
她去洗手间洗漱了一下,镜子里的少女面色红润有光泽,甚至比她在游学期间看起来更有活力,这精神面貌,哪有半点被惩罚的样子。
沈妤辞走到卧室门前,试探性地握住门把手,犹豫了一秒,然后轻轻一拧——
门开了。
没有任何阻力,没有上锁的“咔哒”声,就这么轻易地开了。
沈妤辞站在门口,有些茫然地看向门外。走廊上铺着深灰色的长绒地毯,两侧墙壁挂着几幅色调沉郁的抽象画,尽头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晨光从那里倾泻进来,将整个走廊染成一片柔和的金。
门口站着两名菲佣,穿着统一的深灰色制服,见她出来,其中一位年长的微笑着躬身:

“沈小姐,早上好。”
沈妤辞回过神,也回以微笑:
“早上好。请问……现在几点了?”


“十点了。”
菲佣的声音温和恭敬,

“您要用早餐吗?”
“好。”

沈妤辞点点头,又补充道,
“严浩翔呢?”


“严先生在楼下餐厅等您。”
沈妤辞跟着菲佣走出卧室,沿着旋转楼梯缓缓下行,她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座城堡的内部。
如她所料,整个空间的风格极其冷感。
大面积的黑、白、灰,线条利落简洁,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墙壁是深灰色的艺术漆,地面铺着哑光的黑色大理石,楼梯扶手是冷硬的金属材质,泛着冷冽的光泽。
但冷感中又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转角处摆放着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现代雕塑,墙上的油画她虽看不懂,却能看出笔触和用色的精妙。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光线透过纤尘不染的玻璃照进来,在冷色调的空间里投下温暖的光斑。
矛盾,却又和谐。
就像这座城堡的主人。
沈妤辞收回视线,跟着菲佣来到一楼的餐厅。
与其说是餐厅,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宴会厅,巨大的长方形餐桌足以容纳二十人,此刻却只在尽头的位置摆放了两套餐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