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严浩翔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反驳,想冷笑,想说“我对你好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折磨你”,可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因为沈妤辞那双眼睛太清澈,太明亮,里面映着他的倒影,也映着他所有欲盖弥彰的狼狈。
最后,他只能硬邦邦地甩出一句:

“我想怎么对你,是我的事。”
他别开脸,避开她过于直白的目光,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冷硬,

“你只需要知道,无论你用什么手段,耍什么心机,我都不会放你走。这辈子都不会。”
“哦。”

沈妤辞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失望,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藕,却没有自己吃,而是很自然地递到他唇边,
沈妤辞 “那先吃饭吧。这个看起来很好吃。”
严浩翔看着递到唇边的糖藕,又看看她笑盈盈的脸,眉头紧紧蹙起。他没张嘴,只是冷声道:

“沈妤辞,好好吃饭。”
“我在好好吃饭呀。”

沈妤辞眨了眨眼,另一只手拿起旁边小推车上的杨枝甘露,用勺子舀起顶端那颗又大又水灵的樱桃。
暗红色的樱桃裹着透明的糖浆,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她捏着樱桃的梗,在严浩翔面前轻轻晃了晃,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恶作剧般的软:
“诶,这个樱桃看起来好好吃呀。浩翔,你想不想吃?”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捏着那颗暗红色的樱桃,在光线下形成一种鲜明的、近乎诱惑的对比。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连发丝都在发光。
严浩翔的呼吸几不可查地滞了一瞬。
他看着她笑得弯弯的眼睛,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唇角,看着她整个人在阳光里漂亮得不真实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不疼,却有种陌生的、失控的悸动。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更冷:

“沈妤辞,吃饭就吃饭,你闹什么?”

“是想我把你的手也用链子绑起来让人喂你吃吗?”
“没闹呀。”

沈妤辞说着,捏着樱桃,轻轻蹭了蹭他的嘴唇。
糖浆微凉粘腻的触感贴上唇瓣,带着樱桃特有的、清甜的香气。
严浩翔下意识地,几乎要张嘴咬住。
可就在那一瞬,沈妤辞灵活地把手收了回去,樱桃在她指尖晃了晃,她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我知道你舍不得绑我的。”

严浩翔盯着她,眼神暗沉,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恼怒,有狼狈,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她看穿的悸动。
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禁锢。沈妤辞手腕纤细,被他温热的手掌圈住,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略微粗糙的薄茧,和底下蓬勃跳动的脉搏。

“是吗?”
他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那你要不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