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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妤辞看着,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他听进去了。
早上她随口说“下次准备少一点就好了”,他虽然冷硬地回了一句“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但实际上,他记住了。
这个认知让沈妤辞心里泛起一阵细密的、温热的甜。
像冬日里喝下一口暖汤,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再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正想让菲佣去请严浩翔,卧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严浩翔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淡淡的,走进来后先是扫了一眼餐车,又看向沈妤辞,语气平静无波:

“吃饭。”
然后他便径直走到小圆桌旁,在上午坐过的位置坐下,动作自然得像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沈妤辞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漾开了,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拖着链条,慢慢走到他身边。
然后,她没有在对面的位置坐下,而是将椅子挪到了他身侧——很近的位置,近到她的膝盖只要稍稍一动,就能碰到他的腿。
严浩翔正在摆弄餐具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你坐这么近做什么?”
“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沈妤辞答得坦然,甚至微微歪了歪头,晨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像只收起爪子的小猫,
“不可以吗?”

严浩翔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别开视线,声音冷了几分:

“你又想用那些勾引人的手段,没有新的招数了吗?”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别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你撒个娇、笑一笑,我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任你摆布。”

“沈妤辞,你如果想勾引我,最好坚持一辈子。”
沈妤辞轻轻笑了,那笑声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她没有被他冷硬的语气吓退,反而又往他那边凑近了一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狡黠:
“你这段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

她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思考什么很深奥的问题,少女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你想养我一辈子?”

严浩翔猛地转头看她,眼神锐利如刀:

“沈妤辞!”
炸毛了
“难道不是吗?”

严浩翔握着勺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沈妤辞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闪,甚至往前又倾了倾身。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身上淡淡的栀子香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在午后的空气里无声交织。
“严浩翔,你说要惩罚我,把我关在这里。可你对我这么好——”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精致的菜肴,又落回他脸上,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清晰:
“准备我喜欢的睡衣,搜罗我爱看的书,连一顿饭都费尽心思。你这样……还不承认喜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