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游学

晨光熹微，静园楼下那棵老梧桐的叶子已经落尽，枝桠在淡青色的天幕上勾勒出疏朗的素描。

张真源倚在车门边，没有看手机，只是安静地望着楼道出口的方向。

他今天穿着浅灰色的学院风毛衣，外面是熨帖的藏青色羊绒大衣，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气质温润，晨间的薄雾尚未散尽，在他睫毛上凝了一层极细的水汽。

沈妤辞出现时，他眼底便自然而然地漾开笑意，像春水化开薄冰。

他迎上两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不算重的帆布包，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点温热的触感。

他问，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总是清明温和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她今日格外用心的妆容，以及……妆容未能完全掩盖的、眼睑处细微的肿胀和那丝挥之不去的倦色。

沈妤辞垂下眼睫，避开他过于清澈的注视，

张真源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为她拉开车门，手掌习惯性地护在她头顶，等她坐稳，他才绕到驾驶座。

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融入清晨的车流。

等红灯的间隙，张真源忽然打了转向灯，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一家早早开门的精品水果店旁。

他对她笑了笑，解开安全带下车。

沈妤辞透过车窗，看着他清隽的背影走进店铺，店里灯火通明，映着他仔细挑选的背影。

他微微弯腰，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沉静而专注。

不过两三分钟，他便提着一个精致的透明小盒走出来，里面是颗颗饱满、颜色深紫近乎墨黑的蓝莓，上面还缀着新鲜的水珠。

重新上车，他将盒子递给她。

他的语气寻常，仿佛这只是个再自然不过的举动，与他刚才那片刻专注的挑选并无关联。

只是用一盒鲜嫩的蓝莓，安静地表达了他的看见与关怀。

沈妤辞接过，指尖感受到盒壁冰凉的湿意。

她低声说，捻起一颗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液混合着微酸瞬间盈满口腔，带着晨露般的清新，奇异地抚平了一丝心底的躁郁。

张真源重新发动车子，话题也转向了学校里无关紧要的琐事，语气轻松自然，恰到好处地维持着车内舒适的氛围，仿佛那盒蓝莓真的只是一时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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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波澜不惊地结束。

最后一门交卷后，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宣布了寒假安排，最后提到了那个“冬季日本文化深度游学项目”。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

教室里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大部分人反应平淡，寒假自有安排，对这种游学兴趣不大，但也有一部分人，尤其是女生，眼睛亮了起来，窃窃私语开始传播。

沈妤辞收拾文具的手微微一顿，果然。她并不意外。

旁边有相熟的同学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