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掩盖了许多痕迹,草丛变得蓬松而难以辨认。
路灯的光线在雪幕中显得格外昏暗无力,他摸了摸口袋,手机早就因为之前的混乱和长时间的待机而耗尽电量,自动关机了。
没有光源,只能靠一点模糊的记忆和手感。
他蹲下身,不顾昂贵的外套和裤子浸入冰冷的雪水,开始用手在积雪和枯草中摸索。
雪水很快浸湿了他的手套,指尖冻得发麻。
他扒开一丛丛被雪压弯的草,拂去一层层新落的雪,仔细地寻找那一抹小小的白色。

“妈的……到底扔哪儿了……”
他低声咒骂,不知是在骂自己当时的冲动,还是在骂这糟糕的天气和糟糕的运气。
鼻尖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风雪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二十分钟,或许更久。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认为那小东西或许已经被积雪彻底掩埋,或是被什么夜行的动物叼走了的时候,指尖忽然触碰到一个潮湿的、略带韧性的、小小的东西。
他心脏猛地一跳,动作变得急切而小心,拨开周围的积雪和泥土,终于将它彻底挖了出来。
正是小苹狗。
只是它此刻的模样,让刘耀文瞬间红了眼眶。
原本蓬松雪白的羊毛毡,被泥水和融雪浸得湿透,颜色变得脏污灰暗,紧紧黏在一起,失去了往日柔软的质感。
鲜红的苹果也污浊不堪,下面绣着的“出入苹安”四个小字更是模糊难辨。
它脸上那憨态可掬的表情,在污渍的覆盖下,也显得可怜兮兮,仿佛也在哭泣。
它静静躺在他沾满泥雪的掌心,冰冷,狼狈,不复当初被珍而重之送出的模样。
就像他一样。
满腔的愤怒和委屈,在这一刻忽然被一种巨大的酸楚和同病相怜的悲哀所取代。
它被他扔了,在黑暗和冰雪里躺了这么久,脏了,坏了,没人要了。
而他呢?他被她推出了她的世界,在这风雪夜里像个游魂一样徘徊,心碎了,骄傲没了,同样……没人要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极轻地拂去小狗身上大块的泥污,但那些浸透的污渍和它狼狈的模样已无法轻易挽回。
看了半晌,他最终没有将它再丢弃。
而是拉开自己外套的拉链,将它轻轻放进贴近胸口的内侧口袋里。
冰冷的、潮湿的、带着泥土气息的触感,瞬间贴上了他只隔着一层薄薄衬衫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但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属于“旧物”的冰冷存在感,却奇异地,在他空荡荡的、灌满风雪的心口,占据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他拉好外套,站起身。
最后望了一眼那扇漆黑的窗户,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踩着深厚的积雪,走向来时的路。
背影在漫天飞雪中,显得格外孤寂,却也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将最后一点“证据”捂在胸口的决绝。1
哎呦。。好心酸啊。。。我不得劲儿。。。
雪,还在无声地下着,覆盖了他来时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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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儿好可怜😿
俺不得劲!!